李萱心里一沉。果然,时空管理局早已在禁军里安插了人手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妆奁里取出那面能映出梵文的铜镜:“殿下看看这镜子,有没有觉得眼熟?”
朱标盯着镜面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这是外祖父留给母妃的嫁妆,去年母妃大病一场后,就说镜子丢了,原来是被郭宁妃拿去了。”
他忽然反应过来,“难道母妃的病,也和他们有关?”
李萱想起马皇后鬓边的银丝,轻声道:“时空管理局的人,擅长用慢性毒药。”
前世有个嫔妃就是这样,三年里日渐憔悴,最后竟像老了二十岁。
雨越下越大,打在窗上噼啪作响。朱标紧紧攥着布防图,指节泛白:“我这就去告诉父皇,把那个副统领抓起来!”
“等等。”
李萱叫住他,“现在抓他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她指着图上的换防时间,“我们可以让锦衣卫提前换防,给他们演场戏。”
朱标看着她眼底的从容,忽然松了口气:“有你在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放下汤碗,“母妃那边……还请你多照拂。”
李萱点点头。她知道,朱标心里比谁都清楚马皇后的处境,只是骨肉亲情难断。
朱标走后,青禾忍不住道:“贵人真的要帮马皇后?她前阵子还想害您呢。”
“她只是被人胁迫了。”
李萱拿起那支银步摇,流苏上的珍珠在烛光里晃出细碎的光,“前世她曾在冷宫里给过我半个窝头,这份情,我得还。”
傍晚时,秦忠带来消息,去年惊蛰,郭宁妃确实去过马皇后宫里,还借走了那面铜镜,说是要临摹背面的花纹。“禁军副统领那天也在宫里,说是给皇后送家乡的新茶。”
李萱将这些线索串在一起,忽然明白了时空管理局的布局。他们先是利用郭宁妃接近马皇后,借铜镜传递密信,再让副统领在布防图上做手脚,最后用假兵符调兵——环环相扣,步步紧逼。
“贵人,马皇后宫里的侍墨宫女死了。”
青禾匆匆进来,手里拿着块染血的手帕,“锦衣卫在她怀里现了这个。”
手帕上绣着朵莲花,花心的位置有个极小的针孔,里面藏着张纸条:“三月初三,以铜镜为号,焚西华门粮仓。”
李萱将纸条凑到烛火前,火光里渐渐显出几个字:“引帝后往救,聚而歼之。”
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是粮仓,是朱元璋。李萱的心猛地一沉,前世朱元璋就是在西华门附近遇刺,虽然侥幸逃脱,却被箭射穿了肩胛骨,养了三个月才好。
“秦公公呢?”
李萱抓起披风就往外走。
“在养心殿外候着,说皇上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青禾连忙跟上。
养心殿的灯亮得很早,朱元璋正对着地图呆,案上的奏折堆得老高,砚台里的墨都凝了。见李萱进来,他放下朱笔,指节捏了捏眉心:“淮西那边又上奏了,说要彻查后宫,还说……要审马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