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
她替朱允炆擦去眼泪,掌心覆在他顶,“有皇祖母在,没人能把你扔井里。”
朱允炆的睫毛颤了颤,突然从布包底层摸出块玉佩碎片:“母妃让我用这个换您的碎玉。”
碎片的裂痕处沾着点灰——是静心苑枯井里的淤泥,第99次她在那里找到过半块玉佩。
李萱的呼吸顿了顿——这碎片与她手里的正好能拼上!她接过碎片的瞬间,双鱼玉佩突然出嗡鸣,红纹顺着碎片蔓延,在地上映出个模糊的人影——是吕氏在井边埋东西,木盒的形状与朱允炆带来的一模一样。
“母妃说……说换了玉佩,爷爷就会夸我乖。”
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我不想换,这是皇祖母上次偷偷塞给我的。”
这孩子,终究是念着点好的。
“不换。”
李萱将拼好的玉佩塞进朱允炆手里,“这玉给你,要是吕氏再打你,就把它举起来,它会保护你。”
朱允炆攥着玉佩,突然往炭盆里扔了个东西,火光“噼啪”
炸开,露出半块绣着狼头的布条。“这是母妃缝在布包里的。”
他小声说,“秦忠公公说看见这东西,一定要告诉您。”
李萱刚要说话,青禾突然掀帘进来,脸色白得像纸:“娘娘,马皇后宫里的刘姑姑来了,说……说皇后娘娘请您去暖阁品新茶,还说……还说陛下也在。”
李萱的眉梢挑了挑。暖阁?第1o1次她就是在那里被马皇后的人灌了“失语药”
,眼睁睁看着郭宁妃诬陷她咒杀朱雄英,她张着嘴说不出话,只能看着朱元璋的眼神一点点变冷。那晚她被关进冷宫,毒药作时喉咙像被火烧,临死前最后听见的,是窗外朱雄英的哭声,一声声喊着“皇祖母”
。
“告诉刘姑姑,本宫这就去。”
李萱将朱雄英往屏风后推了推,往他手心塞了个铜哨——是锦衣卫特制的,吹两声就能唤来暗卫,“你们俩从密道去东宫找常氏,把玉佩给她,就说‘蛇出洞了’。”
朱雄英攥着铜哨,小脸上满是郑重:“皇祖母小心!刘姑姑的帕子里总藏着药粉,上次她擦过的点心,我吃了就肚子疼!”
李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,转身时撞见朱允炆往她袖中塞了块东西,触感冰凉——是那把银剪子。“母妃说这个能剪绳子。”
他小声说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这孩子,是真的想护着她了。
暖阁的炭火烧得正旺,马皇后穿着件石青蟒纹袄,坐在榻上翻茶经,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“妹妹可算来了,”
她抬眼时,鬓边的珍珠耳坠晃了晃,“陛下刚还说,你要是再不来,这雨前龙井就要凉了。”
李萱的目光扫过墙角的香炉,里面燃着的香灰是青黑色的——是“迷魂香”
,第83次马皇后就是用这东西,让她在朱元璋面前说胡话,被误会成中了邪。她在马皇后对面坐下,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划了圈:“皇后娘娘的茶,定是珍品。”
马皇后的手顿了顿,突然笑了:“妹妹喜欢就好。”
她拍了拍手,刘姑姑端着个托盘走进来,盘子里的茶盏是银制的,内壁刻着极小的狼头——时空管理局的徽记。
“这是新贡的雨前龙井,”
马皇后亲自倒了杯,递过来,“妹妹尝尝?”
李萱的袖中玉佩突然烫,红纹顺着指缝爬出来。她刚要抬手去接,朱元璋的声音从暖阁外传来:“皇后的茶,朕替萱儿尝吧。”
马皇后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。朱元璋走进来时,龙袍上沾着雪,他径直走到李萱身边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:“外面冷,怎么不多穿点?”
“不冷。”
李萱望着他鬓边的白霜,突然想起第39次复活时,他也是这样冒雪来看她,那时她被关在柴房,他翻墙进来时摔了跤,膝盖上的血冻成了冰,却还笑着从怀里掏出个烤红薯,说“给你暖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