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是有人想让他一直睡下去。”
李萱接过药箱里的银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,“刘院判,你说这毒要是在陛下跟前作,会怎么样?”
刘院判的脸瞬间白了:“娘娘三思!这毒作时口吐白沫,看着像中了邪,要是被马皇后的人看见……”
“看见才好。”
李萱将银针扎进朱允炆的虎口,针尖挑出点黑血,“本宫就是要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邪祟。”
朱允炆的睫毛颤了颤,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。李萱摸出双鱼玉佩贴在他心口,红纹顺着玉面爬到孩子的脖颈,像条温暖的蛇。她想起第47次复活时,朱元璋也是这样把她搂在怀里,用体温焐她冻僵的手脚,他说:“朕的女人,阎王爷也抢不走。”
“皇祖母……”
朱允炆突然睁开眼,小手攥住她的衣袖,“镜子……别让母妃拿走……”
李萱的心猛地一揪。这孩子什么都知道。她替他擦去嘴角的白沫:“放心,拿不走。”
朱允炆的眼睛又闭上了,嘴里却还在念叨:“爷爷说……说镜子里有太祖母……”
李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太祖母?她的母亲?难道母亲早就预料到今日,把线索藏在了青铜镜里?
刘院判刚开好处方,秦忠就掀帘进来了,脸色凝重得像块冰:“娘娘,刘姑姑把盒子送进了马皇后的静心苑,还……还从里面换了个小匣子出来,往时空管理局的密道去了!”
“密道在哪?”
李萱将玉佩重新收好,银簪在指间转了个圈。
“在御花园的假山里!”
秦忠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奴才已经让人盯着了,只是……马皇后带了不少人守在那里,怕是硬闯不成。”
李萱走到窗边,望着静心苑的方向,那里的灯火比往常亮得更盛。她突然笑了,从木盒里拿起青铜镜:“不用硬闯,咱们去请陛下‘赏梅’。”
朱元璋赶到御花园时,李萱正抱着朱允炆站在假山前,青铜镜的碎片在手里闪着光。“怎么回事?”
他的龙靴踩在雪地上,出咯吱的响,目光落在孩子烧得通红的脸上,“允炆怎么了?”
“中了寒毒。”
李萱将镜子碎片递过去,“陛下看看这镜子,认不认识?”
朱元璋的指尖刚触到镜面,碎片突然出青光,映出个模糊的女子身影——是李萱的母亲,穿着时空管理局的制服,正对着镜头说话:“当双鱼玉佩与青铜镜合璧,时空管理局的夺舍程序就会失效……”
“岳母?”
朱元璋的瞳孔骤缩,手一抖,碎片掉在地上,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母亲留下的后手。”
李萱捡起碎片,红纹在她掌心明灭,“马皇后手里有另一半镜子,她想和时空管理局的人交易,用镜子换陛下的‘新记忆’。”
话音未落,假山后突然传来马皇后的尖叫:“胡说!是你想夺舍陛下!这镜子就是证据!”
她举着另一半青铜镜冲出来,镜面的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“陛下,你看她手里的玉佩,那是时空管理局的信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