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遇热会浮在水面,第83次她就是喝了这东西,在马皇后的寿宴上睡死过去,醒来时间多了根沾着符咒的红线,被诬陷“冲撞神灵”
。
“这茶味道不对。”
李萱将茶盏往案上一放,茶水溅在嬷嬷的棉鞋上,“吕妃宫里的茶叶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次了?”
嬷嬷的脸色瞬间僵住,往后退了半步:“娘娘恕罪,许是……许是烧茶的小丫头弄错了。”
“不是弄错了,是放错了东西。”
李萱突然起身,银簪直指嬷嬷咽喉,“你袖里藏的香,是给本宫准备的,还是给朱允炆准备的?”
嬷嬷尖叫着往后躲,袖中的香掉在地上,滚到烛火边。李萱抬脚将香踢进炭盆,火星“噼啪”
炸开的瞬间,她认出嬷嬷后颈的胎记——是淮西勋贵家奴特有的月牙记,第76次在冷宫欺负她的老宫女,后颈就有个一模一样的。
“说!木盒里装的是什么?”
李萱的银簪抵住她的颈动脉,针尖刺破皮肤,渗出血珠,“是时空管理局的追踪器,还是能让陛下忘了我的符咒?”
嬷嬷的嘴唇哆嗦着,突然往殿外冲:“救命啊!李娘娘要杀人了!”
青禾眼疾手快,拽住她的棉袄后领,往她膝弯狠狠一踹。嬷嬷“扑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怀里滚出个布包,里面是几块黑炭,上面用白灰画着狼头。
“这是给马皇后报信的信号吧?”
李萱捡起块黑炭,指尖蹭到白灰,凉得像冰,“烧三块是说我在殿里,烧五块是说我落单了,对不对?”
嬷嬷的哭声突然卡在喉咙里,惊恐地看着李萱,像是在看怪物。李萱突然笑了,将黑炭扔进炭盆:“第67次郭宁妃的人就是用这信号,在御花园的假山里堵我。那时你就在旁边看着,穿着件绿棉袄,对不对?”
嬷嬷的脸瞬间灰败,瘫在地上起不来。李萱刚要再问,殿外突然传来朱允炆的哭喊:“皇祖母!我找到木马了!你快来看!”
她转身走到窗边,见朱允炆抱着小木马站在梅树下,月光洒在他身上,像裹了层银霜。少年人的棉袍下摆沾着泥,显然刚从土里挖出东西,手里还攥着个木盒,盒盖上刻着个极小的“时”
字。
“他还真敢去挖。”
李萱的指尖捏紧银簪,炭盆里的黑炭烧得正旺,“青禾,把这嬷嬷捆起来,堵上嘴,扔进偏殿。”
赶到梅树下时,朱允炆正踮着脚往树上挂木盒,小木马扔在脚边,肚子裂开道缝。李萱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木马肚子里的棉花被掏空了,藏着块青铜令牌,上面的狼头与马三腰牌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李萱的声音冷得像冰,惊得朱允炆手一抖,木盒掉在地上,滚出个黑珠子,在雪地上弹了弹。
“皇祖母!”
朱允炆吓得往后躲,小手背在身后,“我……我在藏木马,母妃说放在这里最安全。”
李萱弯腰捡起黑珠子,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按,珠子弹开,露出里面的齿轮。红纹顺着她的指尖爬上珠子,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,黑珠很快变得焦黑。“这是你母妃让你藏的?”
朱允炆的眼泪掉了下来,砸在雪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:“母妃说……说只要把这盒子挂在树上,就会有人来接我们走,去个没有风雪的地方。”
他突然拽住李萱的衣袖,“皇祖母,你也跟我们走吧?爷爷总爱脾气,这里不好。”
李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第43次复活时,这孩子也是这样哭着,把她拉到太液池边,说“母妃说跳下去就能到好地方”
。那时她没防备,被朱允炆推了个趔趄,半个身子浸在水里,冻得差点喘不过气。
“没有风雪的地方,未必就好。”
李萱蹲下身,替他擦去眼泪,指腹触到他冻得红的耳朵,“你爷爷脾气,是因为有人总在背后搞小动作。就像你藏的这盒子,要是被坏人拿到,会害了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