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萱看向门口,朱元璋正站在那里,脸色比殿外的乌云还沉。马皇后跪在他身后,凤冠歪斜,钗子掉了一地。
“陛下……”
马皇后还想辩解,朱元璋一脚将令牌踢到她面前,“这是你的令牌,夹竹桃是你让人种的,人是你派的,还有什么话说?”
马皇后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臣妾说这一切都是李萱设计的,陛下信吗?她手里的玉佩根本不是什么时空宝物,是她引来追杀的祸根!臣妾是在救大明,救陛下啊!”
李萱的伤口彻底黑了,视线模糊中,她看见朱元璋拔出腰间的剑。她以为这一剑是冲马皇后去的,却没想到剑刃会刺穿自己的肩胛。
“陛下!”
朱雄英的哭喊撕心裂肺。
朱元璋的手在抖,剑上的血顺着纹路流进他袖口:“萱儿,别怪朕。”
他的眼神很陌生,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,“时空管理局的人说,杀了你,才能保天下太平。”
李萱笑了,血沫从嘴角涌出:“第1o9次了……朱元璋,你还是这么蠢。”
剧痛袭来时,她攥紧了怀里的玉佩。黑纹彻底消失,玉面恢复莹白,只是双鱼的眼睛处,多了两点猩红。
再次睁眼,李萱躺在洪武三年的选秀榻上。绣着缠枝莲的床幔,空气中的龙涎香,还有窗外常氏的笑声:“萱儿快起来,陛下要见你呢!”
她摸向心口,玉佩正安静地贴着皮肤。第11o次复活,这一次,她要让所有藏在暗处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
朱雄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娘,皇祖母醒了吗?马皇后又来送夹竹桃了!”
李萱坐起身,将玉佩塞进枕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马皇后,郭惠妃,还有那个随时会翻脸的朱元璋——这局棋,该换她来下了。
她推开常氏递来的胭脂:“今日不施粉黛。”
指尖划过梳妆台上的银簪,这是常遇春留给女儿的遗物,锋利得能割开任何谎言,“帮我把秦忠叫来,我要知道时空管理局派来的人,藏在哪个角落。”
常氏的手顿了顿:“萱儿,你……”
“我记得一切。”
李萱看向镜中的自己,眼底没有丝毫属于少女的怯懦,“从第1次复活,到第1o9次被他亲手杀死,我都记得。”
镜中倒影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。这一次,她不会再等别人来杀,她要亲手,敲碎这无限循环的牢笼。
秦忠很快进来,手里捧着个黑木盒:“娘娘,这是从马皇后的佛堂搜出来的,里面有您的生辰八字,还有……时空管理局的追杀令。”
李萱打开盒子,泛黄的纸上,“李萱”
两个字被红笔划得面目全非。她指尖拂过纸面,突然停在角落的落款处——那是她母亲的笔迹,却比记忆中年轻了十岁。
“洪武三年,母亲还在时空管理局当高管。”
李萱将追杀令凑到烛火边,看着它蜷成灰烬,“她让我复活到这一年,不是让我逃的。”
秦忠低声道:“马皇后的人查到,今日午时,时空管理局会派人替换陛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萱起身,将银簪别在间,“所以我们要赶在午时前,让马皇后‘主动’交出所有罪证。”
常氏担忧地看着她:“萱儿,这样太冒险了,马皇后背后有淮西勋贵……”
“常伯父当年怎么打下的江山?”
李萱打断她,眼神亮得惊人,“就是敢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赌。去告诉郭惠妃,就说我知道她儿子朱允熥偷拿国库银子的事,想活命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