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接过箭,随手往案上一扔:“一群跳梁小丑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朱允炆身上,孩子正踮着脚看那三支箭,蓝布衫的影子在地上抖得像片树叶,“允炆,你母亲最近常去马皇后宫里?”
朱允炆的脸瞬间白了,往李萱身后缩了缩:“母亲说……说要向皇后娘娘学规矩。”
“学规矩?”
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些,“是学怎么给人下毒,还是学怎么推皇孙下水?”
朱允炆“哇”
地哭了出来:“我不知道!母亲说……说都是为了我好!”
李萱将孩子揽进怀里,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。这哭声里的惶恐太真实,让她想起第347次,吕氏跪在雪地里,也是这样哭着说“我都是为了孩子”
。那时她还以为是惺惺作态,直到看见吕氏被灌下毒酒时,死死往朱允炆怀里塞了块平安锁——锁里藏着马皇后私通淮西勋贵的账册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陛下息怒,”
李萱抬头时,眼里凝着层水汽,“孩子还小,吕氏或许只是被人挑唆。”
她的指尖在朱允炆发间擦过,摸到个硬硬的东西——是块小玉牌,刻着“时空”
二字,边缘还沾着点朱砂。
这是时空管理局的新标识。李萱的心沉了沉,却不动声色地将玉牌塞进袖中,指甲在上面掐出道印子。
“挑唆?”
朱元璋的目光像淬了冰,“朕看她是嫌命太长。”
他站起身时,龙袍带起的风扫过那三支毒箭,“王瑾,去把吕氏带来,就说朕有话问她。”
朱允炆哭得更凶了,小手紧紧攥着李萱的衣角:“皇祖母救我母亲!她不是坏人!”
李萱低头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,突然想起第999次重生时,这孩子也是这样攥着吕氏的衣角,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马皇后的宫女打死。那时他眼里的恨意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“允炆乖,”
李萱替他擦掉眼泪,“你母亲要是没做坏事,陛下不会罚她的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极轻,“就像你没推雄英下水,皇祖母也不会怪你一样。”
朱允炆的哭声渐渐小了,抽噎着说:“我真的没推……是风太大,把他吹下去的。”
李萱笑了笑,没说话。风大?太液池边的柳树纹丝不动,哪来的风?但这谎里藏着的小心思,却比第491次那灌铅的箭簇,更让她心软。
吕氏被带来时,鬓边的珠花歪了,裙角沾着草屑,显然是从马皇后宫里匆匆赶来的。她看见朱允炆在哭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:“陛下饶命!臣妾……臣妾什么都没做!”
“什么都没做?”
朱元璋将那支“宁”
字箭扔到她面前,“这箭上的毒,和你小厨房的‘安神汤’里加的,是同一种吧?”
吕氏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李萱注意到,她袖中露出半张纸,上面的字迹和拓片上的朱砂印隐隐相合——是郭英写给马皇后的信,约在三更时分去御花园假山后会面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想给皇祖母补补身子。”
吕氏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,“那汤里加的是……是川贝!”
“川贝?”
李萱突然开口,拿起那支“惠”
字箭,“那郭惠妃宫里搜出的箭,箭头沾的也是川贝?”
她走到吕氏面前,故意让袖中的玉牌蹭过她的手腕,“还是说,你把真正的毒药,藏在了给允炆做的虎头鞋里?”
吕氏的瞳孔猛地收缩,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双虎头鞋,鞋头的绒毛里掺着“牵机引”
的粉末。第618次,就是这鞋里的毒药,让朱雄英抽搐了三天三夜,最后断了气。
“皇祖母!”
朱雄英突然指着吕氏的袖口,“她袖子里有东西在动!”
吕氏慌忙捂住袖口,却还是从里面掉出个小纸包,滚到朱元璋脚边。纸包散开,露出里面的白色粉末——和第872次达定妃用来让她失声的“哑喉散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