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有颗痣?李萱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——昨日在太液池边行刺的那个太监!当时太乱,她没看清对方的手,现在想来,那太监的左手确实有些不自然,像是刻意藏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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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还跟你说过什么?”
李萱追问,烛火映在她眼里,亮得吓人。
吕氏却突然抱住头,痛苦地呻吟起来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别问了……”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头皮,血珠顺着发丝滴下来,“是我对不起雄英……是我该死……”
李萱看着她疯癫的样子,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。时空管理局的人很可能给她下过药,让她在关键时候失忆,只留下被马皇后指使的假象。这步棋,走得真够狠的。
“李德福,”
李萱站起身,“把这碗粥热一热,再拿床干净的被子来。”
李德福愣了愣:“娘娘?她可是……”
“她是允炆的娘。”
李萱打断他,目光落在墙角的红梅上,“再坏,也不能让孩子将来恨我。”
吕氏听到“允炆”
两个字,突然安静下来,呆呆地看着李萱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悔恨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李萱没再看她,转身往殿外走。刚到门口,就听见身后传来吕氏的声音,轻得像叹息:“小心……马皇后宫里的……那盆……绿萼梅……”
李萱的脚步顿了顿,回头时,吕氏已经重新背过身去,肩膀微微颤抖,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怕的。绿萼梅?马皇后确实喜欢梅花,坤宁宫的暖房里养了不少,但吕氏特意提起这个,是什么意思?
回到自己的偏殿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李德福端来热腾腾的豆浆,小声说:“娘娘,御书房的公公来说,陛下今晨要去早朝,让您醒了就去御书房等他。”
李萱接过豆浆,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。“知道了。”
她放下碗,“你去查一下,马皇后的暖房里,是不是有盆特别名贵的绿萼梅,还有,查一下那个左手有痣的太监,到底是谁宫里的。”
李德福领命而去,李萱坐在镜前梳头,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青黑,突然觉得很累。这宫墙里的阴谋,像一张巨大的网,她以为自己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,却发现只是摸到了更深的黑暗。
“皇祖母!”
朱允炆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,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。
李萱打开门,看见小家伙穿着身红色的袄子,手里捧着个锦盒,正踮着脚尖往里面看。“怎么跑来了?”
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掌心的温度让孩子舒服地蹭了蹭。
“常母妃让我给皇祖母送点心!”
朱允炆献宝似的打开锦盒,里面是几块做成梅花形状的糕点,“这是用昨儿太液池边的红梅做的,可甜了!”
李萱的心突然一跳——太液池边的红梅,不就是冷宫院里的那种吗?她拿起一块糕点,放在鼻尖闻了闻,除了梅花的清香,还有一丝极淡的杏仁味,与时空管理局特制的迷药味道有些相似,但更隐晦。
“允炆,”
李萱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糕点是谁做的?”
“是……是马皇后宫里的刘嬷嬷送来的,说让常母妃给我和皇祖母尝尝。”
朱允炆的小脸上满是不解,“皇祖母,不好吃吗?”
李萱将糕点放回锦盒,盖好盖子,笑得有些勉强:“好吃,皇祖母待会儿再吃。允炆乖,先去偏殿玩会儿,皇祖母换件衣服就带你去见皇祖父。”
朱允炆点点头,蹦蹦跳跳地往里走,没注意到李萱转身时,脸色已经沉得像要下雨。马皇后果然动手了,这次是借着朱允炆的手,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。那绿萼梅,恐怕就是提炼迷药的关键。
李萱立刻让宫女将锦盒收好,带着去见太医。自己则换了身素色的宫装,往御书房走去。路上,她看见李德福正匆匆赶来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“娘娘!”
李德福跑到她面前,喘着粗气,“查到了!马皇后的暖房里确实有盆绿萼梅,是西域进贡的,据说能安神,但……但太医说,这花的根有毒,和青黛混在一起,能让人心脏骤停!还有那个左手有痣的太监,根本不是宫里的人,查不到任何记录!”
李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果然如此,马皇后(或者说,占据马皇后身体的时空管理局的人)不仅参与了朱雄英的死,还想对她下手。那个神秘的太监,很可能就是负责执行任务的杀手。
“陛下知道了吗?”
李萱问,指尖在袖中捏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