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萱在她身边坐下,摸了摸她的手背,“她们通敌,罪有应得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决定开门见山,“皇后娘娘好像被她们撺掇了,竟信了时空局的话,想让你家的爵位给她侄子。”
常氏手里的针线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,脸色瞬间白了:“皇后娘娘……她怎么会……”
“她也是被猪油蒙了心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缓和了些,“你父亲是开国功臣,朕还没糊涂到让外人占他的爵位。只是马皇后那边,怕是要你多担待些。”
常氏咬着唇没说话,眼泪却掉了下来:“臣妾不是怕爵位被夺,是心寒。当年父亲临终前拉着臣妾的手说,皇后娘娘是女中诸葛,定能护着朱家周全,可她……”
李萱递过帕子,轻声道:“人总有糊涂的时候。你父亲那样的英雄,不也有看错人的时候?”
她想起常遇春当年错信了胡惟庸,差点被构陷,还是朱元璋力保才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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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氏接过帕子擦了擦泪,突然抬头:“娘娘放心,臣妾不会让父亲的爵位落进外人手里。若是皇后娘娘执意……”
她的眼神亮起来,带着股常家儿女特有的韧劲,“臣妾就去太庙跪着,求太祖爷爷显灵。”
朱元璋低笑出声:“这性子,像你父亲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块腰牌,“拿着这个,若马皇后那边有动静,直接调东宫的侍卫,不必请示。”
常氏接过腰牌,指尖微微颤抖:“谢陛下信任。”
正说着,朱雄英带着朱允炆跑进来,两人手里都捧着空碗,嘴角还沾着银耳羹的甜渍。
“皇祖母,马奶奶的雪耳真甜!”
朱雄英举着空碗献宝,“允炆弟弟吃了三碗,说要长高高保护皇祖母!”
朱允炆的耳朵尖红了,攥着空碗往李萱身后躲:“我没吃三碗……”
李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:“吃得多才好,才能长力气。”
她的指尖触到孩子的后颈,那里有块小小的胎记,和吕氏的一模一样。她心里一动,突然想起第六个暗线——朱雄英的死,和这对母子脱不了干系。可看着孩子此刻依赖的眼神,她又觉得,或许有些事,不必急着清算。
“皇祖父,”
朱允炆突然仰起脸,“母妃说,下午要去给马奶奶请安,让我也跟着去。”
李萱和朱元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吕氏去见马皇后?是想联手,还是想趁机挑拨?
“去吧。”
李萱摸了摸朱允炆的头,“记得听母妃的话,别乱跑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若是看见马奶奶宫里有穿黑衣服的人,就找个借口回来告诉皇祖母,好不好?”
朱允炆重重点头:“我知道!黑衣服的是坏人,上次皇祖母说过!”
李萱的心软得发疼。这孩子什么都懂,却总被吕氏当枪使,像极了第七次复活时,他捧着有毒的桃花酥,怯生生地问“皇祖母会吃吗”
。
送走两个孩子,常氏突然开口:“娘娘,臣妾刚才看允炆的袖口沾着点灰,像是从太液池那边沾的。”
李萱的心头一紧。太液池?难道吕氏又在那里藏了东西?
“陛下,”
她看向朱元璋,“我们去太液池走走?”
太液池边的风有些凉,李萱蹲下身假装系鞋带,指尖在石子堆里快速翻找。果然,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下,她摸到个冰凉的东西——是枚时空局的通讯器,和郭宁妃簪子上的摄像头同款。
“找到了。”
李萱将通讯器塞进袖中,“吕氏果然没安分。”
朱元璋的脸色沉了沉:“看来她是想借着见马皇后的由头,给时空局报信。”
他突然握住李萱的手,“等会儿马皇后那边怕是要有动静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