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从朱元璋身后探出头,小脸发白:“母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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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允炆!”
吕氏突然换上副温柔的表情,“你过来,娘跟你说句悄悄话,关于你哥哥的……”
李萱的心猛地一跳,刚要阻止,朱允炆已经跑了过去。吕氏抓住他的手,飞快地在他掌心写了个字,又塞给他个小石子,眼神里的急切不像作假。
“母妃……”
朱允炆攥着石子,眼圈泛红。
“走吧。”
朱元璋拽了拽李萱的衣袖,“她想玩花样,朕陪她玩。”
走出天牢时,朱允炆突然抓住李萱的手,把掌心摊开——上面用指甲划着个“火”
字。他又把石子递过来,李萱接过来一看,石子上刻着个极小的“狱”
字。
“火……狱……”
李萱的心跳漏了一拍,“她想放火劫狱?”
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看来她在牢里还藏着帮手。”
他对身后的侍卫道,“加派人手守着天牢,特别是柴房和水道,别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朱允炆突然说:“母妃塞石子的时候,我摸到她袖里有东西,硬邦邦的,像……像火折子。”
李萱看着孩子眼里的挣扎,突然把他往怀里带了带:“允炆,你做得对。不管她是你娘还是谁,做错事就得受罚,这不是狠心,是规矩。”
朱允炆的眼泪掉在她手背上,滚烫:“可是……她毕竟是我娘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萱替他擦掉眼泪,指尖触到他发间的碎雪,“就像皇祖母知道,你心里不好受。但你想想你哥哥,如果他还在,会不会看着你包庇坏人?”
朱允炆用力摇头,小拳头攥得发白:“不会!哥哥最讨厌说谎的人!”
朱元璋看着这一幕,突然对李萱说:“你比朕会教孩子。”
李萱笑了笑,却看见朱允炆偷偷把石子往袖中藏。她没点破——有些路,总得让孩子自己走一遍,才知道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
回到宫殿时,青禾正拿着件棉袍在等:“娘娘,马皇后派人送来的,说是给允炆的,里面缝了暖炉。”
李萱接过棉袍,指尖刚碰到衣角,就感到一阵异样——棉袍的夹层里藏着东西,硬邦邦的,像本册子。她不动声色地把棉袍递给朱允炆:“穿上吧,天凉。”
等孩子去偏殿看书,她才把夹层里的东西摸出来——是本账册,上面记着淮西勋贵和时空局的交易,每笔都标着日期,最近的一笔就在三天前,交易的物品是“锁魂针百枚”
。
“果然有问题。”
李萱把账册递给朱元璋,“马皇后这是……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淮西那帮人?”
朱元璋翻看账册的手指顿了顿:“她娘家就是淮西的,这是要大义灭亲?”
他突然笑了,“有意思。看来时空局的手,伸得比朕想的还长。”
李萱的目光落在账册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地图,标记着时空局在京城的据点——竟有七处之多,其中一处就在郭宁妃的母家附近。
“陛下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不动。”
朱元璋把账册收好,“等他们放火劫狱,正好一网打尽。”
他突然抓住李萱的手,指腹蹭过她腕间的红痕,“只是委屈你了,又要跟着担风险。”
李萱摇摇头,从领口摸出护符和玉佩:“有这两样在,不怕。”
她看着朱元璋眼里的担忧,突然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,“再说,有陛下在,我怕什么?”
朱元璋被她逗得低笑,突然把她打横抱起:“既然不怕,那咱们就提前歇着,养足精神看戏。”
李萱被他抱进内室时,看见青禾在门外红着脸偷笑。她把头埋在朱元璋颈间,闻着熟悉的龙涎香,突然觉得那些追杀和算计都不算什么了——至少此刻,她不是孤身一人。
夜半时,李萱被一阵浓烟呛醒。窗外火光冲天,隐约传来厮杀声——吕氏果然动手了!她刚要起身,就被朱元璋按住:“别动,侍卫会处理。”
他从枕下摸出把短刀递给她,“防身用,别离开朕的视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