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”
朱元璋像是想起什么,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,“李善长让人送来了这个,说是从郭惠妃宫里搜出来的。”
布包里是块令牌,上面刻着时空管理局的标志,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——是李萱第78次轮回在观星台打掉的那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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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鳞片脸的令牌,”
李萱的指尖在缺口处划过,“他当年被朕用簪子划破了手腕,令牌掉在地上磕出了缺口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,“郭惠妃和鳞片脸有勾结?可鳞片脸不是被马皇后关在地窖了吗?”
“这也是朕纳闷的地方,”
朱元璋把令牌放回布包,“李德全查了,郭惠妃和马皇后私下里早就不和,按说不该联手。”
他看着李萱,“你觉得……她们会不会是被同一个人胁迫?”
李萱的脑海里闪过王德全的脸。那个缺小指的太监,既能接触马皇后,又能拉拢郭惠妃,还熟悉时空管理局的运作……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?她突然想起第71次轮回被毒杀前,王德全给她送过一碗“安神汤”
,说“是陛下让给的”
,汤里的药味和这次“长眠散”
的杏仁味一模一样!
“陛下,”
李萱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们可能漏了个人。”
她把王德全在第71次轮回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,“这个人表面上是马皇后的心腹,实则可能早就投靠了时空管理局,马皇后和郭惠妃,说不定都是他的棋子。”
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一掌拍在桌案上,茶杯里的水溅出来:“这个狗奴才!朕就说马皇后怎么突然敢勾结黑袍人,原来是有他在背后捣鬼!”
他起身就要往外走,“朕现在就让人把他抓回来,扒了他的皮!”
“陛下等等,”
李萱拉住他,“王德全既然敢跑,肯定留有后手,我们现在抓他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她凑近他耳边,低声道,“不如……我们放出消息,说英儿还没好,需要用双鱼玉佩镇邪,引他出来。”
朱元璋的眼睛亮了亮,反手握住她的手:“还是你想的周全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腕间的玉佩,裂缝处的红痕在光下流转,“只是……这样会不会太危险?玉佩有了裂缝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,”
李萱打断他,指尖轻轻按在他受伤的左臂上,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,“陛下昨天能用血护着英儿,今天我们就能用玉佩引蛇出洞。再说,我们有侍卫,有彼此,还怕一个太监不成?”
朱元璋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突然笑了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,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萱儿,以前都是朕护着你,这次……我们一起护着英儿,护着彼此。”
李萱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有些发烫。她转身往厨房走:“我去给英儿做桂花粥,你们爷俩别又打架。”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,朱元璋正拿着块糖逗朱雄英,孩子笑得咯咯响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,暖融融的,像幅画。
厨房的灶台前,李萱往粥里撒着桂花,香气漫开来,甜丝丝的。她想起第76次轮回,朱元璋也是这样,在她做粥时站在门口看,说“朕就喜欢闻这味,比御膳房的香”
。那时她以为岁月静好,却不知暗处的刀早已磨利。
“李姨,我来帮你烧火!”
朱允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孩子抱着捆柴火站在那里,小脸沾着灰,像只小花猫。
李萱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好啊,不过要小心,别烫着手。”
她看着朱允炆蹲在灶前,小手笨拙地添柴,火星溅到他袖口,他吓得往后缩了缩,却还是坚持把柴推进去。
“允炆,”
李萱舀了勺粥递给他,“你娘……有没有教过你,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