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妆盒里取出块暖玉,是朱元璋后来赏的,“这个暖乎乎的,戴着舒服。”
朱雄英接过暖玉,立刻笑开了:“比允炆哥哥的玉佩好看!”
送走孩子,李萱将那块有毒的平安佩扔进炭盆,火苗“噼啪”
窜起来,玉佩上的粉末化成黑烟,带着股甜腻的腥气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绿萼梅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张张开的网。
坤宁宫的赏花宴怕是鸿门宴,马皇后定要借着她缺席的由头发难。郭宁妃和达定妃肯定会煽风点火,吕氏说不定还会让朱允炆来“传旨”
,把她骗过去。第67次轮回,她就是这样被哄到坤宁宫,喝下了掺着迷药的茶水,醒来时发间插着支郭惠妃的珠钗,被马皇后指着鼻子骂“偷盗”
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小主,朱允炆殿下在殿外呢,”
春桃掀帘进来,脸色有些急,“他说……他说陛下让您去坤宁宫一趟,有要事商量。”
李萱嘴角勾起抹冷笑。来了。她拿起披风:“走吧,去会会他们。”
坤宁宫的暖阁里熏着浓郁的檀香,马皇后坐在主位上,头戴赤金镶珠抹额,看见李萱进来,眼皮都没抬:“李才人好大的架子,本宫的赏花宴请不动,陛下的话也敢不听?”
李萱屈膝行礼,声音平静:“臣妾并非有意抗旨,实在是风寒未愈,怕过了病气给陛下和娘娘。”
“哦?风寒?”
郭宁妃捂着嘴笑,鬓边的珠钗晃得人眼晕,“臣妾怎么看着李才人精神得很?莫不是故意躲着我们?”
达定妃立刻接话:“就是,上次祈福会您也没来,这次赏花宴又推脱,怕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吧?”
李萱抬眼看向她们,郭宁妃的指甲涂着凤仙花汁,红得像血——第65次轮回,就是这双手,把毒粉撒进了她的燕窝。达定妃耳坠上的东珠泛着冷光,是去年淮西勋贵送的,她总爱用这珠钗划人手心,说是“测诚心”
。
“两位娘娘说笑了,”
她走到朱允炆身边,孩子正低着头抠手指,袖口沾着些可疑的粉末,“臣妾若真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,就不会来了。”
马皇后终于抬眼,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她:“既来了,就给本宫敬杯酒,算是赔罪。”
她示意宫女斟酒,酒杯是翡翠的,绿得发暗。
李萱的指尖在袖中捏紧了银簪。那酒杯里定是加了料,第70次轮回,郭惠妃就是用这招,让她在宴上失仪,被朱元璋罚禁足三个月,期间朱雄英被吕氏带去观星台,回来就发起了高烧。
“臣妾风寒未愈,实在不能饮酒,”
她端起旁边的茶杯,“就以茶代酒,给娘娘赔罪。”
“放肆!”
马皇后猛地拍了下桌子,茶杯里的水溅出来,“本宫让你喝酒,你敢不喝?”
朱允炆突然拉了拉李萱的衣角,小声说:“李姨,你就喝吧,不然……不然父皇会生气的。”
他的小手冰凉,指尖沾着的粉末蹭到她的袖口——是“醉春风”
的味道!
李萱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既然娘娘执意,臣妾……就浅尝一口。”
她接过酒杯,指尖故意在杯沿擦了擦,趁众人不注意,将酒泼进了袖中藏着的香囊里,香囊里装着石灰,遇酒立刻冒烟。
“哎呀!”
她捂住喉咙咳嗽起来,身子摇摇欲坠,“这酒……臣妾喝不惯……”
马皇后正要发作,突然听见殿外传来朱元璋的声音,带着怒意:“怎么回事?”
众人连忙行礼,朱元璋大步走进来,龙袍下摆扫过门槛,看见李萱脸色发白,立刻皱起眉: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受了风寒吗?”
李萱刚要说话,郭宁妃抢先道:“陛下,李才人不肯给皇后娘娘敬酒,还装病推脱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