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萱嘴上劝着,心里却乐开了花——马皇后越是这样,朱元璋就越反感她,这正是自己想要的。
傍晚时分,朱棣悄悄来了凤仪宫。
“母妃,朱雄英被押走前,跟他的心腹说了句话,被儿臣的人听到了。”
朱棣压低声音,“他说,三个月后,定要让您和儿臣付出代价。”
李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他倒是有野心。不过,本宫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她递给朱棣一个锦袋,“这里面是淮西几位国公的罪证,你想办法递到都察院去。朱标不是想拉拢他们吗?本宫就先断了他的左膀右臂。”
朱棣接过锦袋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儿臣明白!”
“还有,”
李萱叮嘱道,“你在军中多留意些,朱标肯定会趁朱雄英不在,安插自己的人。记住,别硬碰,装糊涂就行。”
朱棣点头:“儿臣知道怎么做。”
等朱棣走后,李萱站在窗前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她知道,朱雄英的放逐只是开始,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。而她离自己的目标——被朱元璋和马皇后同时厌弃,甚至动了杀心——似乎又近了一步。
只是,她没注意到,窗外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。那是马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,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沾了药粉的银针。
李萱刚打发走前来哭诉的余妃,就见孙贵妃捧着个锦盒快步进来,脸色凝重:“娘娘,这是刚从窗台上发现的。”
锦盒打开,里面躺着枚寒光闪闪的银针,针尖沾着暗绿色的粉末。李萱捏起银针在鼻尖轻嗅,眉梢一挑:“鹤顶红掺了麝香,倒是下得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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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定是马皇后的人干的!”
孙贵妃急得跺脚,“奴婢这就去禀报陛下!”
“急什么。”
李萱将银针丢回盒中,指尖叩着桌面,“她想让本宫死,本宫偏要好好活着。去,把这银针偷偷送到坤宁宫的花盆里,再让周妃宫里的人‘无意’中发现。”
孙贵妃眼睛一亮:“娘娘高见!”
不出半日,周妃在坤宁宫赏花时“误食”
了沾有鹤顶红粉末的花瓣,上吐下泻险些丧命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。朱元璋闻讯赶来凤仪宫时,李萱正坐在榻上喂朱棣吃荔枝,笑语盈盈。
“你还有心思享乐?”
朱元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果盘,“马秀英竟敢在宫里藏毒,你就不怕下一个遭殃的是你?”
李萱仰头看他,忽然往他怀里倒:“陛下这是心疼臣妾了?其实臣妾也怕,可臣妾知道陛下会护着臣妾呀。”
她说着往他颈间蹭了蹭,故意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。
朱元璋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,捏着她的下巴咬牙:“你啊,就是只狐狸精。”
话虽狠,指尖却轻轻抚过她的脖颈,“放心,这事朕定会查清楚。”
朱棣适时开口:“父皇,儿臣觉得此事蹊跷。女皇陛下向来宽厚,怎会用这种阴毒手段?”
“宽厚?”
朱元璋冷笑,“她要是真宽厚,就不会纵容朱雄英下毒,更不会在窗台上藏这要命的东西!”
他转向李萱,“你说,该怎么处置她?”
李萱垂下眼睫,装作犹豫:“陛下,毕竟是女皇陛下,若是闹大了,怕是会让天下人笑话皇家不和……不如,罚她禁足坤宁宫,闭门思过?”
“不行!”
朱元璋拍案而起,“这次定要让她知道,这后宫谁说了算!”
话音刚落,马皇后的宫女就跪在了殿外,哭得撕心裂肺:“陛下饶命啊!女皇陛下是被冤枉的!她根本不知道什么银针毒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