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竖瞳睁开的刹那,整片海域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铁水,血雾瞬间沸腾翻涌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,海水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气泡,破裂时发出“噗嗤”
的声响,溅起的血珠落在众人身上,灼烧出焦黑的痕迹。宫殿飞檐上的锁链剧烈震颤,坠着的铁钩如雨点般射来,在海面砸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。
“这是。。。古神的注视!”
苍玄长老的镇海珠残片彻底碎裂,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白须上沾满血渍,“光是目光就能有如此威压,血穹宫里究竟藏着什么?”
他的冰杖在剧烈颤抖中彻底崩解,化作一地冰渣。
玄霄仙翁将断剑插入礁石,勉强支撑住身形,他的嘴角溢出黑血:“大家稳住!越是接近真相,越不能退!”
可话音未落,一道猩红光柱从竖瞳中射出,所过之处,空间如镜面般扭曲破碎。
云华真人全力催动金光结界,符篆在光柱冲击下发出刺耳的爆裂声:“这股力量。。。直接攻击魂魄!”
她脖颈处的黑纹开始疯狂蔓延,脸色变得如同死人般惨白。
赤焰仙子燃烧着最后的本源,火焰化作盾牌挡在众人身前。然而,血色高温瞬间将火焰染成诡异的紫黑色,她的身体开始透明:“我的仙火。。。快支撑不住了。”
张天周身青莲光芒疯狂流转,与沧溟珠、幽冥灯共鸣。他咬牙抬手,三道光芒交织成网,试图抵挡猩红光柱:“前辈们,这竖瞳并非本体!定有办法。”
话未说完,光柱突然分裂成无数细芒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“小心!”
苍玄长老拼尽全力,用残余灵力凝成冰墙,却在触及细芒的瞬间轰然崩塌。老修士被余波震飞,重重撞在宫殿的宫墙上,溅起大片血花。
就在众人陷入绝境时,幽冥灯突然脱离张天控制,灯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紫芒。灯身纹路流转,投射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虚影——正是幽冥灯的真灵。“古神残念。。。由我来牵制!”
虚影的声音空灵却坚定,她化作一道流光,冲进猩红光柱中。
光柱剧烈震颤,血色逐渐淡化。张天抓住机会,青莲光芒暴涨:“趁现在!沧溟珠,净化!”
蓝色水流裹挟着青光,朝着血穹宫深处涌去。然而,宫殿深处却传来更加愤怒的咆哮,地面开始剧烈摇晃,无数血手从地底伸出,朝着众人抓来。
血手破土而出的瞬间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烈,每只血手上都缠绕着漆黑的锁链,锁链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幽紫色光芒。这些锁链在空中交织成网,将众人退路彻底封锁,锁链摩擦发出的“哗啦”
声,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。宫殿的朱红墙壁开始渗出血泪,血珠顺着墙面滑落,在地面汇聚成蜿蜒的血河,血河中游动着扭曲的人脸,发出阵阵呜咽。
“这些锁链。。。带着噬魂之力!”
云华真人玉手结印,金光在锁链的侵蚀下变得黯淡无光,她脖颈处的黑纹已经蔓延至眉心,“触碰即会被抽走元神!”
话音未落,一条锁链擦着她的衣角划过,道袍瞬间被腐蚀出焦黑的破洞。
玄霄仙翁挥舞断剑劈开迎面而来的血手,剑气却在触及锁链时被吞噬殆尽:“这样下去,我们迟早会被困死!张天小友,可有破阵之法?”
老仙翁的手臂上已经出现被锁链灼伤的痕迹,鲜血不断渗出。
赤焰仙子的火焰愈发微弱,她强撑着点燃本命真火,火凤虚影却在血雾中寸步难行:“这些血手源源不断,根本杀不完!”
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每燃烧一分力量,就离消散更近一步。
张天脚踏青莲,目光凝视着锁链交织的节点,莲子与沧溟珠、幽冥灯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:“这些锁链以怨念为引,想要破阵,需先斩断源头!”
他突然抬手,青莲光芒化作万千光刃,朝着血河中游动的人脸斩去。然而,光刃触及人脸的瞬间,竟被吸收转化为锁链的力量。
“不行!这些人脸是阵眼的一部分!”
苍玄长老的声音中带着焦急,他抛出最后一枚符篆,符篆却在接触血雾的瞬间自燃,“必须找到真正的阵眼,否则。”
就在此时,宫殿深处传来幽冥灯真灵的悲鸣,猩红光柱再次暴涨。血河突然沸腾,从中升起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,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血色心脏,心脏表面布满扭曲的符文,正是整个血阵的核心。
“原来如此!”
张天眼神一凛,“诸位前辈,我去摧毁心脏,你们守住防线!”
他正要动身,无数锁链突然如灵蛇般窜来,缠住他的四肢。
“小友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