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才能出一次宫,傅夭夭表现得这么从容,是笃定了她没有证据?还是说,她早已经有所防备?
傅夭夭两日没吃东西,此刻跪在地上,身上起了层汗。
两厢僵持着。
“微臣给娘娘请安。”
傅淮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傅夭夭错愕地转首,看到他。
傅淮序平淡的视线从她身上一扫而过。
黄氏看到他,眼中闪过意外,不过只是一瞬,她收回了思绪。
“七弟,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同本宫拘礼。”
她费心千挑万选,挑出那两名送入康王府的婢女,容貌身段、言行礼节皆是拔尖出众,本为了试探他到底行不行,他竟直接把人给撵回来了!
傅淮序面不改色,直起身体,嗓音平淡。
“娘娘,敢问郡主,犯了什么错?”
黄氏眯了眯眼,促狭地看着他。
“本宫同她说说话而已,你在担心什么?”
“娘娘误会了,郡主身为闺阁女子,只穿内衣跪在地上,传出去,会显得娘娘刻薄。”
傅淮序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黄氏正了正身子,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“你既然来了,本宫正好有话要问。”
“就由你,送送本宫。”
言毕,黄氏视线淡淡地从傅夭夭身上一扫而过,提腿往外走。
傅淮序面不改色,跟在了她的后面。
刚走出枕月居没多远。
“你难道不应该给本宫一个解释?”
黄氏面色沉寂,明知故问。
“娘娘的安排,自有娘娘的目的,微臣不敢忤逆。”
傅淮序神色不动,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好似那两个婢女,从未到过康王府。
黄氏扯了扯嘴角。
傅淮序当年的志气已经彻底被磨灭了。荣华迷眼,耽于安逸,做了多年闲散王爷,如今已然胸无丘壑,再不足以为忌惮了。
“你也不能怨本宫。”
黄氏话音浅淡:“京城里的高门贵女,无一人可入你眼,母后担忧你一个人在王府里,没个知心人说话。”
“你若是想要把那两人留下来,本宫待会儿就可以把她们送回来。”
“娘娘的好意,微臣心领了。”
傅淮序面无表情揖礼。
黄氏见他一如既往,谈婚色变,面色冷了下来,没有再继续劝说。
太后那边,她如实禀报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