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近的精神头越来越差了,喜公公的脚步声尽然没有听出来。
“鹿角楼今晚不顺利?”
黄氏声线清冷,让人听了后背发凉。
“娘娘,是的。”
廖北辰声音放轻,放柔,平缓地答:“为了不牵扯上宫里,刘同光取消了今晚的行动,那东西,没能递进来。”
黄氏嘱咐过,无论发生什么,都必须第一时间禀报。
黄氏怔怔然坐在榻上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十五年了,这是第一次出现差池。”
廖北辰站在帘外,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,腰身佝偻如折:“娘娘不要焦虑,兴许,只是一场意外。”
黄氏眸色忽然一凛,声音诡异凄惨道:“本宫从不相信意外。”
“谁带来的意外,本宫就杀了谁。”
“喜公公,你靠近些……”
黄氏小声说了什么。
廖北辰听完,大步走出了寝殿,朝着皇宫的深处走去。
……
康王府,房间烛火摇曳。
破风和惊云,分别站立在两边,目光炯炯看向房间。
“王爷最近总是睡得很晚。”
破风神色暗淡,没有情绪开口。
惊云仿若不存在,没有回答。
破风用肘撞了撞惊云。
惊云动了动身子,和他拉开距离。
破风没有因为他的沉默,而停止对王爷的关心。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惊云分析。
“那两个女子是皇后娘娘给王爷安排的,王爷却半分情面没留,把人撵走了,皇后娘娘会不会因此兴师问罪?”
“还有,王爷好像每次见了郡主,都会有一些反常。”
惊云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破风。
两人从彼此的眼中,仿佛看到了什么。
而后默契的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。
片刻过后,惊云什么都没有说,提腿走出了康王府。
破风看着房中的烛火,直至天亮,才没有了光亮。
许久之后,惊云回来了。
房间的门总算开了。
傅淮序把堪舆图放好,提腿朝外走。
惊云拱手揖礼。
“王爷,属下听说,郡主身边的婢女,昨晚寻了大夫进府。”
傅淮序停下步伐,深邃的眸色看了他一眼。
“昨晚?”
惊云面不改色,沉声应是。
傅淮序脸色严肃,转身进了旁边的厢房洗漱,出来时,换了身石青暗云纹圆领锦袍,领口镶素金窄边,玉带束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