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尚书府,一辆马车缓缓停下,刘氏面色阴郁地往下走。
守在后门的那个嬷嬷,看见她,泪眼婆娑地跪在了地上。
“夫人,老奴没有玩忽职守,阻止了深夜偷偷溜出去的小公爷,但是……”
嬷嬷惊诧地看着刘氏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里走,根本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。
在她身后的婢女,弯身紧张地问:“小公爷怎么了?又偷偷出去了?”
嬷嬷眼神闪躲:“回,回来了。”
“没看见夫人心情不好吗?回来了你添什么乱?”
贴身婢女呵斥。
嬷嬷拿眼偷偷看向刘氏背影,挺直的腰板软了下去。
“是,老奴这就退下。”
卧房中,刘氏一个人躺在榻上,辗转反侧。
郡主要的账本,是家主傍身之物,更关乎整个刘家,家主不会给她。可郡主并不知道刘家的账本是什么样的,所以她取了自己的账本,到郡主面前交差。
姜尚书不愿她沾染上商人的习性,她出嫁后,有些铺子不便出面打理,所以都交由家主找人帮忙管着。
现在账本丢了,刘家不用交代,可是郡主在等着她的回信。
无论如何,一定要拿到郡主的退婚书!
刘府。
刘氏走后不久,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门口,跟在马车旁的随从,着装打扮却不是寻常的粗布衣衫。
刘同光听到通传,面露疑惑,很快眸中精光流转,想到了什么,命人给他好生检查了一番,才郑重其事地出去见他。
马车帘挡住了里面的人。
“大人。”
刘同光低着头,指根粗短肥厚,指间套着一枚厚重赤金戒。
“里面请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冷沉平静的嗓音传出来。
刘同光面不改色,保持着揖礼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“上面的人,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话音方落,刘同光撩起衣角,屈膝跪在了地上,凝神静听。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这次的孝敬,等时机合适,自会派人来取,除此之外,休要轻举妄动。”
话音平静生硬,让人听了,不寒而栗。
“草民领旨。”
刘同光声音不变,脸色却已经冷了下来。
坊间的流言,他也曾听说过。
原先,他是不信的。
如今隔着帘子,虽然看不清脸庞,但是他觉得,那些流言,不是空穴来风。
马车缓缓行驶,离开了刘府。
刘同光站在原地,目送马车走远,才面无表情地转身。
刚要歇下,又听到夫人在耳边絮叨。
“老爷,笙儿又哭了一整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