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谢家当做了什么?!”
傅夭夭是第一次,听到他表达对傅岁禾的不满,对天家的愤懑不平。
想必他早已经忍无可忍。
“是谁给你递来的酒,竟让你没有丝毫察觉?”
傅夭夭不解地问。
依照谢观澜的敏锐,他不应该没有警惕。
谢观澜瞳孔微缩,倏地想起了什么。
当时,他刚从宫人手中接过酒杯,本要推脱说不胜酒力,碰巧婶婶在旁边问了句什么,端着杯子的手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下,进入了嘴里。
这其中,难道还有婶婶的事?
再想到傅夭夭方才说她进府时被为难,谢观澜的脸色愈难看。
“我感觉到不适想要过来找你,提醒你也要注意,没曾想我走出去没多远,毒就作了,没能等到你,就被她的人带到了那座宫殿。”
“今早得到消息,李太医没能回到祖籍颐养天年,我派去护送他们的人,也被他们暗下杀手了。”
傅夭夭轻轻拉过他的手,细细地摩挲着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如今,景国公府率先对天家表示不满,今后,还会有其他世家撕开伪装,他们不是想要拉拢世家,得到世家的鼎力支持吗?
她偏要一点点瓦解,让世家与他们离心离德。
谢观澜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,嘴唇张了又张,好一会儿才冷静回答。
“我回京是为了禾鎏华公主成亲,如今婚事不成,只能先等朝廷命令。”
傅夭夭走过去,从后面揽住他的腰身,安慰道。
“大晟万千子民,必会感念你的恩德。”
谢观澜嗓音暗哑干涸:“可是我还不能——”
傅夭夭抬臂,伸一指竖在他唇上,不甘心却又带着期许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你说的,我都懂。”
“只要你好好地,我别无所求。”
谢观澜听到她这般温软贴心之语,连日积郁的阴霾,顷刻便散了一大半。
握着她的指尖,放到唇上吻了一下。
“眼下暂且无法返回边关,我会从军中寻出一个骁勇善谋之人,代我镇守边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