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氏眉宇动了动。
傅淮序对京中大小事从不过问,怎地突然关心起她来了?
“罢了,送郡主出去罢。”
黄氏懒懒地话。
傅夭夭站起身,走出凝禧宫。
烈日西斜,热浪扑面,傅夭夭只觉一颗心沉定如水,再无波澜。
当年,皇后娘娘对母妃做过些什么?
傅夭夭不由得想。
人在有心事的时候,便无暇顾及周遭景致,只觉宫廊漫漫,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。
远处,有声音划破天空。
凄惨、绝望,悲恸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
傅夭夭不解地问。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真切。
仔细一听,像傅岁禾的声音。
跟在傅夭夭身侧的凝禧宫婢女,听了一听,脸色顿时变白,低下头去,没有回答。
傅淮序长身修挺,清峻若竹。
“皇叔。”
傅夭夭脸庞上露出明快的笑意。
左右了望,没有见到景国公府的马车,也没有看到谢观澜身影。
脱口而出。
“少将军没跟您一起出来?”
傅淮序看见她找寻的眸光,沉声回答:“他中了毒,我让人快马加鞭,送他回景国公府了。”
“你好像,格外担心他?”
他看似在问,语气却带着笃定。
“是啊,他差点成为我的姐夫,又是赫赫有名的将军,关心一下总是没错。”
傅夭夭声音清越干脆,一听便知是心口如一:“适才谢谢皇叔,不然少将军不知会被姐姐羞辱成什么样子。”
心细如的傅淮序,看到了她眉宇间的阴霾,开口时话音不便喜怒。
“我给那个书生安排到何公门下,你说谢谢本王。”
“今日之事,你又替谢少将军谢谢本王。”
“明姝,你究竟怎么打算谢谢我?”
傅夭夭听到傅淮序的打趣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皇叔不缺银子,又不喜欢女人,我真真不知道怎么答谢皇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