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几位新晋的混元金仙,都是这些年从小世界中突破上来的年轻人,最大的不过五百岁,最小的才三百出头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,有恐惧,有紧张,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。
他们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大战,不知道五千万大军意味着什么,不知道十阶巅峰尸皇意味着什么,他们只知道,敌人来了,要打。
“传令下去,”
吴国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,“召集所有附属势力的领,三天之内,我要在这里见到他们。
缺席的,以后就不用来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份量。
缺席的,以后就不用来了——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这一次,谁要是敢不来,吴家跟谁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。
不是吴家要翻脸,而是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,能来的才是自己人,不能来的,以后也没有必要再当自己人了。
吴国强第一个应声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他的脚步声很重,踩在青石地面上出咚咚的声响,像擂鼓一样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,骂了一句脏话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吴文章也点了点头,开始整理桌上的玉简。
他的动作很仔细,把每一块玉简按顺序排好,用一块布包起来,塞进袖子里。
这是他多年的习惯,不管多急的事情,他都要把事情做得井井有条,因为他相信,混乱是最大的敌人。
吴文武从地上站起来,把手里的草纸揉成一团塞进怀里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“我去看看阵法”
,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议事厅里只剩下吴国华和吴必瑶父女两个。
星雨的光点从窗外飘进来,落在桌面上,落在椅子上,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,一闪一闪的,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们。
“父亲。”
吴必瑶开口了,声音有些涩,“我们能赢吗?”
吴国华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星雨已经接近尾声了,光点变得稀疏起来,零零星星的,像深秋最后几片不肯落下的树叶。
山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,那是半山腰炼丹房里飘出来的,糊了的丹药还在炉子里烧着,没有人去管。
“不知道。”
吴国华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被风带走,“但我们必须试一试。”
吴必瑶看着父亲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背影比她记忆中的要瘦了一些,也老了一些。
在她的印象里,父亲的背影永远是挺直的,像一杆标枪,像一座山,永远不会倒下。
但此刻,在那个背影上,她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那不是恐惧,不是软弱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。一种“不管前面是什么,我都必须走过去”
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