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传承了数百万年的老牌势力,比如第二十层天最大的宗门“太虚宫”
,据说鼎盛时期有三百多位混元金仙,但经过尸族的连年侵扰,死的死、伤的伤、逃的逃,现在剩下的估计不到一百五十位。
像天剑宗这样的中等势力,巅峰时期也不过十几二十位混元金仙,现在只剩凌云子一个光杆司令了。
而吴家作为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不到两百年的家族,能有九十六位混元金仙,这样的成就放在仙界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。
要知道,吴家飞升到第十九层天的时候,全族上下只有吴国华一个混元金仙。
那时候的吴家,在第十九层天那些老牌势力眼里,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暴户,不值一提。
不到两百年,九十六位混元金仙,这样的增长度,别说第十九层天了,就是在整个三十三天都找不出第二家来。
吴国华站在山顶上,俯瞰着山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帐。
夜色已深,但营帐中依然热闹。
新晋的十五位混元金仙正在接受族人的祝贺,笑声、欢呼声、碰杯声此起彼伏,传遍了整座仙山。
从山脚下传上来的声音很杂,但吴国华还是能分辨出其中的细节——
有人在喊“干杯”
,有人在唱祝酒歌,有人在拍桌子起哄,有人在讲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,还有人在角落里小声地交谈,声音低沉而亲密,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没有谱子的交响乐,嘈杂但热闹,混乱但温暖。
营帐中的灯火映红了半边天,从山顶看下去,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,又像是一片盛开的花海。
那些帐篷的布面上映着人影,有的在喝酒,有的在跳舞,有的在切磋武艺,有的在围坐聊天,每个人的动作都被灯光投射在帐篷上,形成了一幅幅活动的剪影,像皮影戏一样有趣。
他的身后,站着吴必瑶。
吴必瑶穿着一件银白色的战甲,甲片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芒,像一层薄薄的银霜覆盖在她身上。
她的长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,几缕丝贴在脸颊上,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。
她的眼睛很亮,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,里面映着山脚下那片灯火,像是在燃烧。
她的嘴唇微微抿着,下巴微微扬起,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她看着山脚下那片热闹的景象,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失落。
高兴的是家族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,失落的是一起成长起来的兄弟姐弟们一个个都突破到了混元金仙,而她自己还在混元金仙初期徘徊,进步的度虽然不慢,但跟那些天赋异禀的比起来,还是差了一些。
她咬了咬嘴唇,心里暗暗誓,一定要加倍努力,不能让别人甩得太远。
“父亲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飘忽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,“我们下一步怎么走?”
吴国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头,看着第二十层天那片黑色的天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