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那个金仙正回头,看着母亲。
老妇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挥了挥手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却没有出声音。
她知道,儿子要去的地方很远,要很多年才能回来。
但她更知道,这是儿子的荣耀,是吴家的荣耀。
她不能哭,不能让他担心。
旁边,一个年轻的女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。
那是她的丈夫,此刻正站在第三方阵中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她和孩子身上。
婴儿还不懂事,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。
女子低下头,轻声对孩子说:“看,那是你爹爹。爹爹要去打天下了,等你长大了,也要像爹爹一样。”
婴儿听不懂,只是咯咯地笑。
女子抬起头,看向丈夫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但她很快擦去,努力让笑容绽放在脸上。
远处,几个孩子爬上了一棵老槐树,伸长脖子看着广场上的队伍。
其中一个男孩指着第三方阵,兴奋地喊道:“我爹在那儿!我爹在那儿!”
旁边一个女孩撇了撇嘴:“有什么了不起,我大伯也在那儿,还是太乙金仙呢!”
男孩不服气:“我爹以后也会是太乙金仙!”
女孩哼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另一个男孩忽然问:“他们要去多久啊?”
孩子们沉默了。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社稷塔第九层,吴九隆、何小琴、吴文武站在窗前,俯瞰着下方的广场。
吴九隆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的气息比三十三年前更深不可测,站在他身边,仿佛站在一座巍峨的高山前,又仿佛站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下。
大罗之道,他已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何小琴站在他身侧,一袭绛紫色长裙,髻上插着一支凤凰衔珠金步摇。
她的面容依旧慈祥,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。
这些年在第三层,她协助吴九隆管理族务,威望日隆,族中上下,无人不敬重这位老祖母。
吴文武站在另一边,斩岳刀悬在腰间。
他的目光越过广场,落在那三道即将远去的流光上。
他的心中,有欣慰,有期待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。
“文斌这孩子,”
吴九隆忽然开口,“这些年在第三层,历练得不错。”
何小琴点头:“是。春芳也是个好的,两人相得益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