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他不多久,他就进了医院。”
“我看到了他从倔强地坚守在网球部,到接受极低成功率的手术,再到从拿不了拍子到重回赛场比赛的样子。”
“我几乎是见证了全程。”
“那是一个坚定到让我觉得震撼的人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,眼底那点情绪也跟着慢慢沉了下来,“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你在我们小时候提过的那份极致的运动员精神。”
“你总说那不是压力下诞生的。”
“我以前,确实算不上一个很标准,也算不上很合格的运动员。”
“我现在,好像终于有了具象的认知。”
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,其实并不明显。
只是很轻地砸在地上,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。
紧接着,第二滴,第三滴,也跟着慢慢落了下来。
不密,稀稀拉拉的,倒像是这场雨也还没真正下定决心。
时昭却连抬头都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了两秒,然后再次慢慢弯下腰去。
那时候,他的网球没那么纯粹,现在他想,他有点清楚了。
他没有了那些,依旧想打也想赢。
藏不住,站上场他只想赢。
只是为了他,时昭。
那一下动作比刚刚还要更稳一点,像是连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也一起压进了这个鞠躬里。
再直起身时,额前已经沾上了一点细碎的湿意,时昭只是继续说着,“今天的话要是你在我面前,肯定要吐槽我怎么这么文绉绉的。”
“在来的路上,我一直都在想,以前采访都没有过的腹稿。”
“一开口,脑子还是有点乱。”
“其实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和你说。”
“但现在的我,好像还缺一点让它真正成型,说出口的底气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几乎要被风和雨一起吹散。
可那点语气,却比刚才更稳了。
“我想,下一次。”
“我会带着奖杯来看你。”
“小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