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节课,时昭坐在切原身后。
教室里照常有人翻书,有人记笔记,也有人偷偷打瞌睡,没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只有切原,有些不一样。
他坐不住,总在调整姿势。
笔拿起来又放下,手肘撑了一会儿桌面,很快又换了个姿势靠回椅背。
哪怕老师在讲题,他也像是根本听不进去,偶尔抬头看了黑板一眼,又马上低下头去,像在等什么,又像根本不知道该干嘛。
时昭看得出来,他在忍着。
不是忍着冲动,是忍着那种在意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情绪。
这节课对时昭来说也没什么内容。
他的心情可能和切原也差不多。
时间过得很慢,连钟表的指针都像故意放缓了一样。
放学铃一响,切原立刻起身,动作和平时赶去网球场的时候差不多。
只是没有那种兴奋的劲头,动静不大,语气也低。
“走吧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没回头就往门口走。
时昭背上包,顺着人流出了教室。
等赶到医院时,天色已经有些阴,闷热里夹着一点潮气,像是积着一场没落下来的雨。
还是昨天那个楼层,病房外的走廊没什么人。
他们没走得特别快,也没有人落下,整齐却安静,一路无言。
真田仍旧走在最前面,一队人都跟在他的身后。
病房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是幸村的父亲,神情比昨天下午淡定许多,整个人看起来也松了点,看到一群少年走过来的时候,嘴角也带上了笑。
“手术很顺利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语气温稳,不快也不慢,却听得出是真的安心了。
几乎是瞬间,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。
切原几乎是瞬间握紧了拳头,举了起来,就差耶出声了。
“太好了。”
真田轻轻颔首,声音不高,却清晰,“谢谢您通知我们。”
幸村父亲微笑着点头,看向他们,“谢谢你们今天也来看精市。”
“医生说,预计傍晚或者晚上他会醒过来,应该也就是这会儿了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等一会儿?”
丸井试探着问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幸村父亲点头,“他现在还在观察阶段,但已经很稳定了。”
“他知道你们来看他,会高兴的。”
众人点头,自动往一边散开些,没有再围着病房门口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