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
又是天气不错的一天。
校内网球场边站着几个负责裁判和计分的前辈,签到板旁边不出意外地贴着当天的对战表。
今天一共安排了两场,时昭是上午第二场,下午还要再打一场。
早上这场抽到的对手不是正选,也不是积分前十的新晋选手,换句话说,没什么难度。
等站上球场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这场会赢得很轻松。
不过是高球速,发球点位拉开,打掉节奏后回正拍。
很快的时间里,比分直接被拉到了4-0。
时昭没有用太多打法,只是在发球上带了些肆无忌惮的旋转。
几乎每个发球都不太一样。
保留了昨天用过的“空间封锁”
,只用了普通的高速节奏压迫打法。
对面已经开始出现回拍失误了,心态上也在摇。
他知道自己可以快点收掉,但打到第六局时,膝盖那股钝钝的抽疼还是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。
是那种不明原因、没有“剧痛”
感却咬着不放的钝痛,像一根针藏在肌肉里,一动就跟着扎一下。
他本来还以为昨天半夜被疼醒了之后,今天应该会缓一点。
事实证明,他想太多了,疼起来没商量。
在做任何动作时,身体某个本该稳定的关节处突然没来由地发紧,抽抽,还有点发酸,感觉疯狂提醒着时昭,“我在长,你慢点。”
明明没有受伤,却必须分一点注意力去应付它。
虽然不至于痛到极限,但这东西偏偏时不时来一下,甚至还越来越勤,既折磨人,又影响状态。
比赛结束后,时昭拎着毛巾走下场。
他没第一时间往更衣室走,而是先把拍子立在场边,拉开毛巾擦了擦脖子和额前的汗。
今天阳光不算猛烈,但持续运动一整场下来,身体热得发涨。
膝盖那点钝痛没消,反而像是顺着骨缝渗透进来了一样,在每一个静止之后更显存在。
“真烦。”
时昭握拍的时候,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膝盖。
这场他还是赢了,6-0。
但最后那一局里,他的确出现了两次不太合理的回球角度。
对手可能没察觉,但时昭自己很清楚。
场边的柳也很清楚。
“辛苦了。”
耳边传来一道男声,时昭抬头。
柳莲二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还是那副一贯的白净校服,袖口利落,神情温平,眼睛依旧闭着,仿佛什么都看不见,却又什么都看得很清楚。
“状态不算特别好。”
他像是在陈述,也像是在提问,“是膝盖那边的影响?”
“嗯。”
时昭点了点头,没有掩饰,“比昨天晚上还明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