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时昭也只是扫了这一下。
下一秒,他坐了下来,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动作缓慢,终于让身体跟上了那段非人的节奏。
他知道,刚才那种打法,不该这么早用出来的。
尤其是面对一个,他本来就有十足把握赢下的人。
确实,有点过了。
不光是对对手,对他自己也是。
那种打法,是他上辈子十九岁那年才意外发现的。
精神力网球,本来就极度消耗神经与注意力,对身体的负担也极大。
那时候的他身体素质已经封顶了,可比赛里用的还是少。
他的教练认为他这招不到逼不得已,不要去碰。
而现在呢?
马上才十四岁。
就算他能做到,但用出来,身体也得承压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关节还在微微发紧,头有点疼也是真得,甚至沾点想吐。
比他上辈子用的时候难受多了。
但他没后悔。
因为那种熟悉的语气,那种不带逻辑,也不讲证据的居高临下的讽刺与轻蔑,
他真忍不了。
有些人的嘴,就是该被堵上。
直到时昭坐定,对面的佐佐部才在朋友的搀扶下一点点迈开了腿。
球场边的议论也再次恢复。
“果然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能在这儿挑战高年级,乃至体育大赛亚军哎,肯定有实力。”
这些声音,时昭没怎么听进去。
比起这些,他更容易被身边这个“扬巴级别”
的父亲吸引注意。
水还没放下,他就听见对方直勾勾盯着他看,憋出一句特别认真、特别兴奋的话,“我儿子就是个天才。”
又来了。
抬眼的时昭也是有些没话说,忍不住噗了一下。
以前他真不懂“扬巴”
这个词儿为啥那么多人挂嘴边。
可自从穿过来,遇到了他爸和切原,他是真理解了。
他爸可能是因为他,也可能是因为母亲。
每次切原提起他们部长啊、柳前辈的时候,那语气,那神情,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一股“立海大最强”
的自信与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