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度配合了。
不得不说,互联网让他多了很多收入,小老头也一样。
但他也不得不承认,他们的威胁是真的有用。
只要去和几个“好说话”
的邻居合个影、拍段视频、剪几个片段,给他扣个“不孝”
的帽子,根本不需要证据。
而正如他们所料,舆论往他们所想的方向发展着。
自证?
他刚被扔过来的时候,小老头的训练营门口连监控都没有。
甚至不管如何,他们生了你养了你,你现在赚这么多钱,翻脸不认人就是不应该的言论愈演愈烈。
时昭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这扭曲且让人痛苦的情感了。
在教练团队也觉得这样好的情况下,他妥协了。
但……只是少打了一次钱。
因为小老头“倒下”
了,得的还是癌。
把全部都奉献给了基地的小老头没有钱了,但他有,他来。
第二天,他就被叫去了。
那位母亲语气平静,说是有事要和他说,地点照常,语气也不变。
他没有怀疑什么,回想起来时昭也“恨”
自己的愚蠢,“恨”
还对他们抱有希望的自己。
如果说那个男人是突然变得热情起来,这位母亲是在他童年记忆中来看过他的存在。
会抱他,会给他带吃的,会陪他玩。
只是次数越来越少,直至“没空”
再来。
直到那一刻。
毫无征兆地,他被打断了手腕。
没有争吵,也没有剧烈的情绪宣泄,只有一个动作,一次处理“麻烦”
的方式。
一次更恶狠狠的威胁。
“总有人相信我,天底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。”
“更何况,你这么有出息,怎么不是我们培养的?”
停留在时昭记忆里最久的,是他刺耳又猖狂的笑声,还有一道等他自己打了120之后,踉跄着跑过来说着“对不起”
的身影。
“时昭?”
车里突然响起父亲的声音,听不出情绪,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停顿。
大概是注意到了他一直盯着窗外,脸上神色不太对。
时昭愣了下,缓慢地“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