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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长生鼎上铭刻着无数繁复的药理符文,正散着丝丝袅袅的黑色雾气。
在气海深处,灰金元婴居左,宛如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家真仙;魔相法傀居右,透着一股肃杀冷酷的魔道煞气。
一正一魔,两个元神在这浩瀚的长生诀灵力海洋上互相咬合,形成了一种极其奇妙的和谐共生感,宛如一张浑然天成的太极因果图。
魔相法傀,成了。
轰隆隆!
就在魔傀成型的一瞬间,万仙城深夜的天空中,那尊高达万丈的暗金法相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原本流淌在法相右半边身子、杂乱无章的滚滚黑色魔气,在这一瞬仿佛收到了帝王的号令,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瞬间变得井然有序。
黑色魔气在暗金色的法相表面交织,化作了一套狰狞厚重的漆黑龙鳞铠甲,贴合在了万丈法相的躯干之上。
而法相肩膀上原本狂叫的鬼脸,此时也化作了一只威武尊贵、低眉顺眼的黑色魔鹰,温顺地站在法相的肩膀之上。
暗金法相上的法则光华在这一瞬流转到了极致,那天敌位格的威压成倍暴涨。
吴长生的实力,在这一刻虽然依旧是化神初期,但体内的长生真元质量,却已经无声无息地跨过了那层无形的瓶颈,无限逼近了化神初期巅峰的极限。
他站在残破的屋顶上,缓缓睁开双眼,眼中的黑麻布无风自落,露出了那一双虽然失明但深邃如星空般的灰金色眼眸。
他的右脸上,原本暴起的黑色魔纹早已退去,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墨色斑点,宛如老神医脸上长的一颗寻常老人斑。
“呼——”
吴长生吐出一口浊气,浑身的骨骼出一阵如同豆子爆开般的噼啪声,佝偻的身躯似乎都在这一瞬挺拔了几分。
而下方的烂泥地里,四名手持因果锁链的银甲清道夫,此刻身体都僵硬在了雨水之中。
隔着冰冷的面具,都能感觉到他们眼中那股无法遏制的骇然与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功法?一念成仙,一念堕魔?”
为的清道夫声音沙哑,连退了三步,脚在烂泥里踩出大片水花。
他们见过无数逆仙盟的恶徒,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魔道本源当成仙家补药一般,生生缝进自己的元婴里。
云娘从半空中跃下,长剑指地,那一头湿漉漉的青丝搭在肩头。
她看着半空中那尊生出魔鳞黑甲的巨型法相,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震撼,但旋即又化作了浓浓的欣喜。
他撑过来了。
吴长生缓缓低下头,“看”
向下方那四名神色惊骇到了极致的银甲清道夫。
“四位老哥,这戏,看够了么?”
吴长生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老辣的温和笑容。
“撤!快往大阵上传讯,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散修,他是那个在浮屠城弑神的魔头!”
为的清道夫声音彻底变了腔调,尖锐得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鸡,右手猛地捏碎了怀里的因果信标,身形化作一道银光疯狂向后方的星空深处逃窜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