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长生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嘴角那一抹弧度显得愈冷清。
这种针对帮派的“慢性手术”
,最核心的步骤在于让他们习惯这种廉价且暴力的“恩赐”
。
云娘收起断剑,走到吴长生身后,眉头微皱。
“主上,这些药内部的倒钩,似乎正在吸收他们的戾气?”
吴长生点了点头,右手一招,长生鼎在虚空中旋转。
那些是黑虎帮多年来积攒的恶业,对旁人来说是催命符,对长生鼎来说却是绝佳的燃料。
“啧,不仅是戾气,还有他们对这浮屠城法则的本能反馈。”
吴长生指尖在药箱边缘滑动。
“这种手术不需要开刀,只需要让他们在不知觉中变成我这医馆延伸出去的‘感官’。”
三日后的清晨。
浮屠城死雾还没散去,药庐外的巷弄里响起了整齐得令人心惊的脚步声。
黑虎帮全体帮众在老者带领下,齐刷刷跪在了飘扬的长生幡前。
此时的壮汉,原本凸起的金属增幅器已经消失不见。
老者眼中的死灰色彻底褪去,转而代之的是对吴长生近乎神职般的敬畏。
“主上,药效……到期了。”
老者躬身行礼,嗓音中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臣服感。
因果倒钩在到期那一刻产生的空虚感,比毒瘾作还要痛苦百倍。
唯有再次服用吴长生的药,才能缓解那种灵魂深处的干渴。
当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些药时,这种统治便已经坚不可摧。
吴长生走出药庐,视线投向悬浮在内城上空的浮屠灯塔,眼神闪烁。
“啧,老人家,看样子这三号棚户区,已经是咱们的天下了。”
吴长生话音刚落,神识边缘突然产生了一次轻微涟漪。
那是百米外一种极其规范、极其冰冷且带着官式压制的灵压。
浮屠城的城卫军闯入了这片区域。
原本熙攘的贫民窟陷入了诡异的死寂,蜷缩在角落里的飞升者如同惊弓之鸟般疯狂藏匿。
“卫军入场,耗材收割季到了吗?”
吴长生呢喃一声,指尖金针出极其低沉的嗡鸣。
视线穿透了层层迷雾,落在领头的一名卫军统领身上。
统领的眉心处存在一种由于常年负荷使用法则武装而导致的、几乎坏死的“因果暗伤”
。
这种病人,在一名称职的医生眼里,最是有趣。
长生路上,每一次的收割往往都伴随着更高阶的“肥料”
登场。
吴长生回过头,看向跪在面前的黑虎帮众人。
“诸位,想试试这‘由于变异导致的烈性传染病’,能不能挡住那些穿皮甲的官老爷吗?”
黑虎帮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名为“赌命”
的疯狂。
那一刻,吴长生指尖的金芒,将这阴暗的巷弄照得通透。
一队身披重甲的统领级修士,已然踏碎了巷口的石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