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被俘的几个行人,早已吓得闭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这血腥的一幕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平静的声音,从不远处,淡淡地响了起来。
“住手。”
山匪头子动作一滞,循声望去,只见一老一少,两个身影,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山道之上。
老的那个,身穿麻衣,气度从容,看着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
少的那个,一身短打,神情冷峻,手中握着一柄崭新的长剑。
正是吴长生与赢玄。
“哪来的野小子,敢管你爷爷的闲事?”
山匪头子看着两人,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,“识相的,赶紧滚!不然,连你们两个,一起……”
山匪头子的话,没能说完。
因为吴长生,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只是对着身边的赢玄,轻轻说了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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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。”
赢玄等这个字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在吴长生话音落下的瞬间,赢玄动了。
赢玄的身影,如同一道离弦之箭,骤然射出。手中的长剑,在空中,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这一剑,没有华丽的招式,甚至算不上什么精妙的剑法。
这一剑,只是将一个亡国皇子心中,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国仇家恨,将咸阳城那冲天的火光,将老师头颅落地时的悲愤,尽数,倾注于剑锋之上。
快,准,狠!
那山匪头子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觉得眼前一花,脖颈处,便传来了一阵冰凉的剧痛。
他低下头,看到自己的胸前,喷出了一道滚烫的血泉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只发出了“嗬嗬”
的声响,然后,便一头栽倒在地,再也没了声息。
剩下的那些山匪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吓得呆住了。
他们想不明白,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,为何会有如此利落、如此狠辣的身手。
赢玄一剑功成,没有丝毫停顿,手腕一抖,剑锋之上,血珠飞溅。他那双冰冷的眸子,缓缓扫过剩下的那些山匪。
“下一个,是谁?”
那些平日里只知道欺压良善的山匪,何曾见过如此阵仗?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“妈呀”
,然后,便作鸟兽散,连滚带爬地,消失在了山林之中。
一场危机,就此化解。
那几个被俘的行人,对着赢玄和吴长生,千恩万谢地磕了几个头,然后,也慌不择路地跑了。
场中,只剩下了吴长生、赢玄,以及那个从始至终,都未曾说过一个“谢”
字的、狼崽般的少年。
少年依旧站在原地,手中,不知何时,已经多了一柄从某个倒霉山匪尸体上捡来的、满是豁口的短刀。他用那双充满了警惕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两个突然出现的“救命恩人”
。
吴长生缓步上前,走到少年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吴长生的目光,很奇怪。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,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匠人,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一块……天生为战争而生的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