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珀忽然对几个小时前饭桌上的零感同身受。
她现在就是很后悔,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找那样一个借口。
男人极为安静地用餐,刀叉下压,切开肉的纹理,在触到盘底前精准停住。这样的氛围下,阿珀先受不了了,小心翼翼开口:
“爸爸?”
斯图罗手中的刀叉一顿,抬起眼皮,看向她。
“那个。。。。婚纱设计师,您之前说这几天会过来。”
阿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:
“但我好像一直没收到消息。”
那张惜字如金的嘴终于开合了一下:
“我会让助理安排。”
能回应她的话就好。
阿珀松口气,气氛似乎没那么僵硬了。
她又断断续续,没话找话地聊起了一些其他的话题。
“对了,我和您讲,我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可热闹了。”
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肉,语气尽量自然。
“礼堂坐满了人,学校还专门请了乐队。”
斯图罗没有说话,过了两秒,他才淡淡“嗯”
了一声。
阿珀又继续往下说:
“后来大家都去拍照了,我还遇见几个以前初中的同学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他们还问我您会不会来。”
男人没有接话。
阿珀停了两秒,很自然地换了话题。
她又提起勒昂,说他人其实还不错。 “就是……有点被宠坏了。”
男人没有表任何评价。
她想了想,补了一句:“但只要顺着他的意思,他也没那么容易脾气。”
但阿珀依旧没等回应,于是又继续往下说。
她说起自己现在住的卧室。
那间房间在主楼二层,窗户很大,白天的时候阳光会照进来。从窗边往外看,正好能看到花园。
“我很喜欢那个房间,”
她说,“早上醒过来就能看到园丁在浇花。”
讲完卧室,她抿了抿有点干的唇,又说到花园。
她说园丁最近换了一些新品种的花,说是从南方运过来的,颜色很鲜艳。
“有一片紫色的,”
她比划了一下,“开起来还挺好看的。”
男人又嗯了一声,依旧没有别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