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烨看着,牙关咬得腮帮子硬。他扭头对朱由说:“给我备马。”
“将军,您不能……”
“备马!”
一刻钟后,六架濠桥终于在对岸搭稳。虽然晃晃悠悠,但能过人。
“步兵!渡河!”
唐烨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“将军!”
亲兵们慌忙跟上。
士兵踏过濠桥,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。箭矢从头顶飞过,有几支钉在马鞍旁。唐烨不管,伏低身子,盯着越来越近的城墙。
他冲过了护城河。
身后,步兵如潮水般涌过濠桥。
盾牌手在最前排,举着齐人高的大盾,结成龟甲阵向前推进。弓箭手在盾阵后仰射,与城头对攻。
唐烨抬头看着城头,烟雾弥漫中,隐约能看见守军忙碌的身影。
“云梯!”
他吼道。
几十架云梯从阵后推出,每一架都需要十几个人扛抬。它们像巨大的蜈蚣,在箭雨中向城墙爬去。
第一架云梯搭上墙头。
守军开始推梯,滚木擂石雨点般砸下。攀爬的士兵惨叫着跌落,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。
唐烨看到有一处垛口已经被轰塌了大半,形成个缺口。
他立刻指向那里:“集中攻那里!调两架云梯过去!”
战场陷入了胶着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金属碰撞声、火炮轰鸣声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血腥味混着火药味,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开。
田进在中军大帐就设置在北门外,因为在里面能够看到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的战事。
此时他站在了望楼上,举着千里镜,把北门的战况看得清清楚楚。唐烨的进攻很猛,甚至可以说太猛了。这才开战一个时辰,已经渡过了护城河,云梯搭上了城头。
但田进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对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安骁在旁边问:“将军,什么不对?”
“太顺了。”
田进放下镜子。
他皱了皱眉:“传令张茂、段源,加大攻势,务必牵制城中守军,使其不能全力增援北门。”
“诺!”
命令刚传下去,田进心里忽然有点不安。
他转身回帐,盯着沙盘看了半晌,突然问:“北门外那片开阔地,探马之前怎么说?”
参军忙道:“回报说看起来无异常。”
“无异常……”
田进手指在沙盘上那块区域点了点,“亲卫队,随我去北门前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