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全沉吟片刻,捋了捋颌下长须,缓缓道:“云平之事,证据链条已基本闭合。韩观、齐富为东牟线,王迁、崔益为残周线,皆已暴露。此时不动,更待何时?迟则恐生变。臣附议,立即对卢方采取行动。”
王东元点头:“臣亦附议。卢方经营修宁多年,根须必深。如今云平事,他岂能坐以待毙?即便不公然造反,也可能销毁证据、转移家小、甚至……自裁断线。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其控制,方能彻底查清其网络,并防止其垂死反扑,伤及州城无辜。”
见几位重臣意见一致,严星楚不再犹豫,眼中精光一闪,当即下令:
“好!传令——”
史平在门外应声而入,垂手听命。
“第一,令监察司左使洛天术,即刻自青州港起程,昼夜兼程赶往修宁州城,担任查办卢方案之主审大臣,总揽全局!”
“第二,令青州港水师提督李为,安排水师精锐五百,随洛天术前往归修宁城,听候洛天术调遣,并协助控制修宁州衙、武库、城门等处!以应对突变故!”
“第三,令鲁阳城守备将军唐旭,点齐两千兵马,立刻开赴修宁州境,于要害处布防,震慑宵小。”
“第四,通知王生,密切监视卢方及其亲信一举一动,随时向洛天术禀报!”
“最后强调,行动务必周密、迅,以控制卢方及其核心党羽为第一要务,尽量避免伤及无辜百姓和州衙普通吏员!”
他一口气说完,目光扫过众人:“此令即刻出,用最快渠道!不得有误!”
“遵命!”
史平肃然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。
严星楚又看向周兴礼:“周卿,你坐镇归宁,协调谍报司、镇抚司,尽快梳理云平抓获人犯之口供,深挖线索,务必查清东牟、残周在境内其他可能的潜伏网络。”
“臣领命!”
“陈漆,”
严星楚看向这位主动请缨的军法使,“抓捕卢方,由洛天术主持,你为副,率军法司精锐五十人同行,待洛天术抓捕卢方后,你对修宁城守备州军进行核实清理。务必注意不要引起乱子。”
“末将明白!定不负王上所托!”
陈漆抱拳,声如铁石。
“都去忙吧。”
严星楚挥挥手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,“张老,王卿,春播和水利的事,我们明日再议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
五人齐声行礼,鱼贯退出。
书房里恢复了安静,夕阳的光线又移动了一些,变得更加昏黄。
严星楚独自坐在书案后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手指轻轻摩挲着盛勇那份密信的边缘。
四十多个精锐……就这么折在了一个县里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