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亡命围攻下,虽然斩敌无数,但自身伤亡也在迅增加。
敌人根本不计代价,用人命填,也要把他们死死拖在岸边,不让他们靠近正在离岸的货船。
韩观所在的头船,船帆已升起一半,借着水势和船上水手奋力撑篙,正在缓缓加,驶离河岸。
另外四条船上的弓弩手,持续不断地向岸上倾泻箭矢,给胡元他们制造着巨大的麻烦和伤亡。
盛勇细刀染血,左臂被一支流矢擦过,火辣辣地疼。
他眼中布满血丝,看着越来越远的货船,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无力回天的悲愤。
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韩观这条大鱼,在付出了如此惨重代价后,还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?
胡元更是状若疯虎,浑身浴血,不知多少是他自己的,多少是敌人的。
他口中怒骂不休,刀法越狠辣,几乎是以命换命的打法,想要杀透重围,哪怕跳进河里游过去,也要拦住那船!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低沉、雄浑、仿佛带着江河波涛之力的号角声,陡然从下游河道拐弯处传来!穿透了震耳的喊杀声,清晰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!
紧接着,河面上,数条狭长迅捷的哨船如同离弦之箭,率先冲破黑暗,出现在火光映照的河面!船头飘扬的,正是鹰扬水师的战旗!
哨船之后,是几艘更大的车轮舸,船体两侧水轮翻飞,度极快,船头上站满了顶盔贯甲、手持强弓硬弩的水师战兵!
“鹰扬水师在此!岸上匪徒,立刻弃械投降!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水面上隆隆回荡。
是李为派来的援兵!终于到了!
这一声吼,对于苦苦支撑的胡元、盛勇等人而言,不啻于天籁之音!
而对于那些围攻的“私兵”
和船上的东牟细作而言,则如同晴天霹雳!
“水师!是鹰扬军的水师!”
“完了!我们被包围了!”
岸上的“私兵”
们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。
他们再凶悍,也只是见不得光的私兵,面对成建制、装备精良的正规水师,那股亡命之气立刻消散大半,攻势为之一缓,不少人开始下意识地后退,寻找逃路。
货船上,刚刚因为即将脱险而面露狂喜的韩观,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。
他扒着船舷,看着下游河道上快逼近的水师战船,手指抠进了木头里,浑身冰冷。
宋明也是脸色剧变,嘶声吼道:“加!满帆!撞过去!冲出水路!”
然而,已经晚了。
水师哨船度极快,迅抢占上风位置和有利射击角度。车轮舸更是直接横亘在河道前方,堵住了货船的去路。
“放箭!”
水师带队校尉毫不犹豫地下令。
“咻咻咻——!”
比巡检司短弩强劲不知多少倍的制式弓弩齐射,箭矢如同飞蝗般扑向那五条货船,尤其是试图转向逃跑的头船。
“噗噗噗!”
船帆被射穿,桅杆上钉满了箭矢,甲板上的水手和武装分子惨叫着中箭落水。
一条哨船更是直接靠上了韩观所在头船的侧舷,钩锁飞掷,水师跳帮队口衔利刃,悍勇无比地攀舷而上,与船上的东牟细作展开接舷战。
岸上,胡元和盛勇压力大减,精神大振。
“弟兄们!援兵到了!跟老子杀!一个也别放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