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赵平闻言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几百人?云平哪来几百武装暴徒?
赵平匆匆赶到后衙暗房外,找到正抱枪而坐、凝神倾听的楚铁。
“楚兄弟!出大事了!”
赵平将探子回报的情况快说了一遍,语气又快又急,“胡大人他们被围了,韩观要跑!我必须带人去接应!这里……这里就全靠你了!”
楚铁听完,脸色也是陡变,他蹭地站起,长枪顿地:“赵大哥,你去!这里有我在,只要我还站着,崔益就出不了这个门!”
赵平重重一拍楚铁的肩膀,不再多言,转身而去。
留守驿馆的四十名镇抚司番役,迅集结,跟着赵平,很快消失在通往码头的街道上。
驿馆内,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。
楚铁深吸一口气,对留下的十名番役沉声道:“弟兄们,都听见了。咱们的任务,就是钉死在这里!擅闯者,杀无赦!”
“是!”
十人齐声低吼,刀出半鞘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角落和通道。
然而,赵平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就从前院传来,迅靠近后衙。
楚铁眉头一皱,握紧了长枪。
只见王迁带着他那二十名巡丁,竟然直接穿过了前院与后衙之间的月亮门,进入了这片被划为禁区的区域。
“王迁!”
楚铁跨前一步,长枪斜指,挡住去路,声音冷冽,“你部负责外围警戒!此地由我镇守,未经允许,不得入内!退出去!”
王迁停下脚步,他身后的二十名巡丁也停住,隐隐呈半圆形散开。
王迁脸上白天那点沉稳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、决绝和一丝狞厉的神色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怪异的冷笑:“楚县丞,你觉得,我带着兄弟们进来,是来喝茶聊天的吗?”
楚铁眼神骤然锐利如刀,死死盯住王迁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
王迁向前逼近一步,手按在了腰刀柄上,“楚大人,大家都是明白人,何必装糊涂。胡元他们现在自身难保,赵平带人走了,这驿馆里就只有你和这十个人吧,我这边,二十个。您觉得,您守得住这扇门吗?”
楚铁心中一震,对方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,看来是早有预谋。
他脸上却不动声色,反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!王迁啊王迁,你这是早就谋划好的吧?韩观逃,胡大人前去追击,而后码头偶伏,赵百户被引走,你就来劫狱?”
王迁被楚铁的笑声弄得一怔,随即寒声道:“楚大人,我劝你识相点。把门让开,把崔巡检交出来,我或许可以看在同衙为官的份上,留你一条生路。否则……”
他一抬手,身后那二十名巡丁齐刷刷地从怀中、从背后,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短弩!弩箭的寒光在廊下灯笼的映照下,闪烁着致命的冷意。
楚铁和他身后的番役们脸色骤变!
短弩!在这种狭窄环境下,短弩的威力是致命的!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,而且根本不在乎暴露身份了!
楚铁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缓缓放下指着王迁的长枪,枪尖垂地,但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。他盯着王迁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你是残周的人?还是东牟的狗?”
王迁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,似乎被“残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