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回头!”
陈仲厉声道,“往前跑!”
半个时辰不到,梁靖看着这支断后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。
高新战死。
“将军,追吗?”
副将问。
“前面是丘陵地带,我军现在能战的只有二千骑兵,让他们走吧,反正接下来还有人等着他们。”
梁靖看了一眼天色,下令:“清理战场,收兵回城。”
陈仲一行人,一口气跑了五十里才停了下来。
他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气,头散乱,素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
陈至诚递过水囊:“父亲,喝点水。”
陈仲接过喝了一口,水很凉。
他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,马上要到傍晚了。
“休息一刻钟。”
陈仲声音沙哑,“然后继续赶路。明天一早,必须赶到古白城。”
说着,又派人拿着他的印信,让任聪前来迎接。
陈至诚低声问:“父亲,到了古白城……我们真的能守住吗?”
陈仲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古白城的方向,良久,才缓缓道:“古白城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。”
说完,他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远处,磐石城的方向。
城楼上,鹰扬军的旗帜和梁庄亲临的将旗已经竖起。
孙鉴站在旗杆下,望着城中渐渐平息下来的混乱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磐石城虽然易主,但至少,百姓不用经历残酷的攻城战了。
这也许就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。
至于陈仲……孙鉴望向南边的树林,默默抱了抱拳。
陈王爷,当年你保西南太平,今日我保你性命。咱们两清了。
风吹过城头,旗帜猎猎作响。
而这一切的谋划者——王生,此刻正趟在商铺的二楼的床上。
到西南已经近半年了,今天才现躺在床上是如此的舒服。
虽然陈仲还在向古白城而去,但是那里早已经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了。
结局,早已注定。
他也可以先好好的休息了。
而当天晚上,梁靖在睡梦中被亲兵摇醒时,窗外的天色还是墨黑的。
“将军!梁帅来了,在前堂等您!”
他一个激灵坐起身——铠甲都没脱,就这么和衣睡了两个时辰。冷水抹了把脸,匆匆往前堂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