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权和赵充也围拢过来。
“计策分三层。”
李章开始布子,竹鞭在沙盘上移动,“第一层,骗。赵充,你率五千精锐,伪装成西夏运输队。盔甲、旗帜、车辆,都要做得像。最关键的是选几个熟悉西夏军做派的斥候”
赵充点头:“我有人选。”
“第二层,”
竹鞭移到十八岭后方,“陈将军,你率八千主力,藏于白沙沟。等汉川守军出城过半,截断归路。”
陈权眯眼测算距离:“将军,若是守军不出城呢?”
“那就执行第三层。”
李章竹鞭猛地点在汉川城墙上,“若骗不出他们,赵充部就‘击退追兵’,直抵城北五里的天台坡。在那里架设火炮——当然,是咱们自己的火炮——做出攻城态势。同时——”
他看向秦昌:“秦帅,你亲自率一万五千主力,从武朔城星夜南下,与赵充部会合,完成对汉川城的合围。届时,咱们就真打。”
秦昌盯着沙盘上的汉川城,看了很久:“若是真打,咱们的火炮够吗?”
“够。”
李章笑道,“武朔城军械库现存重炮三十门,轻骑炮一百门。其中一半都足够轰开汉川城墙——只要轰对地方。”
秦昌知道鹰扬军火炮不少,想不到一个武朔城光库房里就有上百门。
他一想,也就释然了。
武朔城是直面西夏重镇,有这么多火炮也并不稀奇。
李章继续道:“秦帅,你父亲秦老帅当年督造城墙时,是不是留了处薄弱?”
秦昌眼神一凛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李章淡淡地说,“任何城池,督造者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。这是人性。”
秦昌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是。从北门城角数,第十七到十九块墙砖处,内侧是青石夹夯土。当年我爹跟我说,万一那天秦家真的完了,守军可从那里炸开缺口撤退。”
“位置记得清?”
“闭着眼睛都能找到。”
“好。”
李章放下竹鞭,“那这局棋,咱们有七成胜算。”
陈权皱眉:“将军,要不要先请示归宁?”
“不必。”
李章推动轮椅回到长案后,“王上上月因西南事变,已授我临机决断之权,西南战事,我可全权处置。况且——”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天:“战机转瞬即逝,等请示来回,西夏的火炮早运进汉川城了。”
赵充挠头: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动?”
“现在。”
李章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陈将军,你去整军,八千伏兵明早必须出发,隐蔽行军,三日内抵达南沙沟。赵充,你的伪装部队同样明早出发。”
“秦帅,”
他最后看向秦昌,“你我要再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给陈仲加点压力。”
李章取过纸笔,快速写下两道命令,“传令三河城梁庄,即日起对北郎关发动佯攻,做出截断汉川与磐石联系的态势。传令永山关外黄卫、张丘,加大袭扰力度,让任冲不敢分兵北援。”
他写完,盖上自己的将军印,交给亲兵:“八百里加急,明早必须送到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次日天未亮,陈权的八千伏兵已悄然出城。
他们不走官道,专拣山间小路,每人只带四日干粮,轻装疾行。按照计划,他们将在第三日深夜抵达十八岭后的南沙沟,然后潜伏待命。
赵充的五千伪装部队也在晨雾中集结。
西夏军的铠甲是连夜从武朔城军械库里翻出来的,稍加修补就能用,旗帜也是现成的,这些都是去年西夏大将吴征兴兵败武朔城留下的。
不多久,赵充也率队出发。
两队人马都很谨慎,因为他们这一路要避开西夏和陈军的游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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