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
胡元格开一把劈来的弯刀,喘息着问道。
很快,他们就看到了一面新来的钱字将旗!吴婴心中一转,低声对胡元道:“看样子应该是赵圭母亲钱夫人娘家派人来了。”
这支部队足足三千人,趁着海遥堡守军被内部战斗吸引,发起了猛烈的强攻!
堡门处的守军腹背受敌,瞬间崩溃。
大批身着异色盔甲、眼神凶悍的士兵涌入堡内。
吴婴立刻高声表明身份:“我们是鹰扬军吴婴!前来营救赵二公子和钱夫人!”
一名带队的中年络腮胡将领扫了他们一眼,冰冷的目光在吴婴和胡元身上停留片刻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。
随即,他厉声下令:“分头搜索!找到夫人和二公子!凡阻拦者,杀无赦!速问口供,答不上夫人公子下落的,皆斩!”
这群钱家兵手段极其酷烈,遇到守军,根本不问是否投降,只要对方稍有迟疑或者答不出赵圭母子的具体关押位置,直接一刀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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顷刻间,堡内尸横遍地,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。
饶是胡元出身镇抚司,见惯了刑讯;吴婴在谍报司也算杀人无数,见到这般不分青红皂白、效率高得可怕的清洗,也不由得暗自抽了一口凉气。
但这种方式确实有效。
在死亡的威胁下,很快就有俘虏指出了关押地点——并非地牢,而是悬崖壁上一个极为隐蔽的天然洞穴。
钱家兵立刻扑向山洞,顺利救出了惊魂未定的赵夫人、赵圭及其家眷。
天福城西门,此时已成了第二个主战场。
得知城中多处易帜,赵南风复出,钟户的心腹钟川又惊又怒,收拢了大约八千兵马,死死守住西门城楼及附近区域,企图负隅顽抗,等待钟户主力回援。
王之兴则组织起城内反正的军队,兵力迅速膨胀到一万五千人,将西门团团包围。
他将城中能搜集到的鹿角、栅栏几乎都搬到了西门内的大街上,构筑了层层防线,以防钟户大军突然杀回。
甚至还将帅府库房里存的几门老旧火炮也拉了过来,对着西门城楼猛轰。
战斗异常激烈。
钟川部下多是钟家死忠,抵抗顽强。
城上箭矢火炮、如雨而下,冲击防线的士兵伤亡不小。
王之兴则不断派遣小股精锐,沿着城墙向西门城楼发动攻击,双方在城墙垛口间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。
就在战事胶着之时,盛勇派人传来消息:已通知边境的邵经将军,鹰扬军两万兵马即将进入天狼军防区,协助平叛!
同时,周边地区忠于赵南风的部队,在确认大帅确实已经脱困并掌控天福城大部后,也开始陆续赶来,城外“护帅”
的军队越来越多。
消息传到西门守军耳中,军心开始动摇。
而此时,钟户也率送灵的大军返回,到了西门城墙下。
听着钟川在城楼上的禀报,得知王之兴已归,赵南风复位,已经在城内集结了万五千人,而外有鹰扬军虎视眈眈,各方“护帅”
大军云集,继续坚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。
钟户见大势已去,长叹一声,终于下令:“放弃西门,你军突围,撤回沙滨城!”
钟家经营沙滨城多年,那里是他们的老巢,尚可据守。
随着钟川率残部弃城而逃,天福城最后一座城门也落入了赵南风掌控之中。
当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满目疮痍的天福城头时,那面代表着赵南风的帅旗,终于再次在帅府上空高高飘扬。
赵南风站在北门城楼,望着城内尚未完全熄灭的烟火,听着各处报来的消息,神色复杂。这一天,发生了太多太多。
他失去了对军队的绝对控制,经历了至亲的背叛与软禁,如今又在盟友的帮助下重新掌权……代价是巨大的,城内城外,枕藉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权力更迭的残酷。
王之兴、吴婴、盛勇、胡元等人陆续前来复命。
海遥堡成功救出赵圭母子,魏若白重伤逃脱,钟户撤退沙滨城……主要目标基本达成,甚至远超当初的预期。
如他们在计划前,是没有把握会夺回天福城,因此北门就是他们当初选择的退路。
二日后,天福城帅府,气氛凝重。
连日来的动荡虽已初步平息,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与硝烟未散的味道。
府内侍卫明显增多,甲胄鲜明,刀剑森然,透着一股肃杀。
赵南风端坐于主位之上,虽面容依旧带着几分被软禁后的憔悴,但换上了整洁的帅袍,腰背挺直,久违的威仪重新回到了他身上。
只是那双看过太多风浪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痛心,有决绝,也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下首,分列两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