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坦在城头接到信,看着城外白雪覆盖下的西夏连营,重重叹了口气。他懂田进的无奈,也明白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。
如田进选择进城合兵,那就是七八万张嘴,城里的存粮能撑几天?在外游击,至少粮道还能勉强维持,能给西夏持续的压力。
田进的中军大帐里,气氛压抑。
这一次制定的战术,更加沉稳,甚至可以说有些笨重,但也是目前情况下最稳妥的选择。
主力攻坚,交给了擅长复杂地形的西南山地兵,以及集中起来的七十门飞骑炮,弓弩手全力压制敌军哨塔和弩台。骑兵不再担任主突任务,转为两翼掩护,警戒可能出现的援军,或者等步兵打开缺口后,再投入追击。
“此战,目的明确!”
田进目光扫过众将,“以大量杀伤敌军有生力量为主!整体战术不变,但各军必须根据战场情况,灵活应对!都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众将轰然应诺。
“黄卫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统筹前线所有步卒及炮营,负责正面攻坚指挥!”
“末将得令!”
黄卫沉声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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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贡雪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督战队由你统领!严格执行军纪,凡怯战后退者,斩!但也要注意辨别,是否是战术调整,不得错杀!”
田进特意强调,目光严厉地看了贡雪一眼,杜绝她任何亲自上前线的可能。
贡雪咬了咬唇,抱拳领命:“末将明白!”
……
战术分配完毕,众将领命而去。
帐外,雪还在下,天色昏暗。四万多鹰扬军将士,在严寒中静静列阵,对着六万多严阵以待的西夏军。这将是一场意志与血肉的碰撞。
田进登上中军高坡,望着前方。
“击鼓!进军!”
沉闷的战鼓声穿透细雪,敲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。
黄卫站在前线,耳边是呼啸的寒风和更刺耳的炮弹破空声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炮营出身不假,独立指挥炮营作战经验丰富,但像今天这样,统筹上万步、炮、弓弩、工兵进行大规模协同攻坚,还是头一遭。
他想起了段渊在东海关战后跟他闲聊时说过的话:“步炮协同,关键在于时机和精准。炮火要为步兵开路,但不能挡了步兵的路,更不能误伤自己人。炮弹落点要狠要准,步兵冲击要快要猛,中间不能脱节。指挥官眼里不能只有炮,要有整个战场。”
此刻,这些话仿佛在耳边回响。
“传令!炮营变阵!”
黄卫嘶哑着喉咙下令,“停止覆盖轰击!各炮组,给我盯死了他们的弩台和哨塔!一个一个拔!打掉一个,确认战果,再打下一个!优先清除我军进攻路线上的火力点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
鹰扬军的炮火风格陡然一变,从狂暴的雷霆之怒,变成了精准的死神点名。
“轰!”
一座西夏弩台在精准的炮击下化作碎片。
“轰!”
又一座哨塔被掀上了天。
炮火的压制效果明显增强,西夏军前沿的远程火力为之一窒。
“工兵!上滚木!铁皮裹木,推过去填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