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洛青依说得对。
皇甫辉想证明自己,这股劲头他懂。当年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?
但理解归理解,军法就是军法。
他放下茶杯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:“史平!”
“在!”
盛勇应声而入。
“立刻传令给吴婴和我们在东南方向的暗桩,动用一切力量,查找皇甫辉部的踪迹!找到后,若其未与敌军接战,令他即刻率部前往大塘庄,向田进、邵经报到,听候调遣!若已接战……让他自己看着办,但战后必须第一时间向田进说明情况!”
“是!”
史平领命,快步离去。
严星楚又看向盛勇:“给田进和邵经去信,告知皇甫辉可能擅往红印城方向,让他们留意,必要时……可将其部纳入作战序列,但需严加管束。”
“明白。”
盛力也领命而去。
书房里再次剩下严星楚和洛青依。
洛青依看着他:“你打算怎么处置辉弟?”
严星楚目光深沉:“等他回来再说。若是立了功,功过相抵,死罪可免,但活罪难逃!若是坏了事……哼!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洛青依已经明白了那未尽的寒意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知道这是严星楚作为洛王,必须做出的姿态。军法若不能一视同仁,如何服众?
“希望他这次,能真的长大吧。”
洛青依轻声道。
而此时,远在红印城东面的大炉山余脉中,皇甫辉和他的两千骑兵,正艰难地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跋涉。
“将军,这雪太大了!马都快走不动了!”
一名千户顶着风雪,大声喊道。
皇甫辉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,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,心中也是焦急万分。他失算了,完全没算到会遇上这么大的雪。
“找地方避雪!等雪小点再走!”
他无奈地下令。
大炉山实际已经偏南了,怎么今年还会下这么大的雪,简直不可思议。
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,一股想要证明自己、想要建功立业的火。
但他知道,这次冒险,若是成功,自然一切好说;若是失败,或者寸功未立,回去之后,义兄绝不会轻饶了他。
“快!动作快!到前面那个山坳里扎营!”
皇甫辉大声催促着,心中默念:但愿还来得及赶上大战!
风雪呼啸,将他声音吞没。
大塘庄鹰扬军主帐内,炭盆烧得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。
田进盯着地图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邵经就站在他身侧,这位从龙山城赶来的大将,脸上带着一路风霜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确定了?”
田进沉声问。
“确定了,”
斥候营校尉单膝跪地,语气肯定,“天狼军三万,由钟户和魏若白亲自率领,已从天福城北上。按他们的速度和这鬼天气算,抵达时间和赵兴将军的援军差不多。”
邵经冷哼一声:“魏若白这条老狐狸,终于舍得从乌龟壳里出来了。也好,省得我们以后再去寻他。”
田进的手指重重点在红印城南侧的一片区域:“不能再等了。苏聪像块牛皮糖,粘在这里这么久,等的就是这股生力军,而他应该也知道我们在等生力军,既然这样,我们今天晚上就来一次开胃菜,先敲掉苏聪一颗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