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就是这三十门飞骑炮,为临汀城防御再上一层保险。
核心条件达成,剩下的细节就好谈多了。双方约定了交接城池、释放俘虏的具体时间和方式。
三日后,临汀城南门打开,陈近之以及数千名在之前战斗和“诈降”
事件中被俘的广府军将士被释放,南下来到联军大营。
当陈经天看到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坚毅的父亲,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,这个年轻的统帅再也忍不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:“父亲!孩儿不孝,让您受苦了!”
陈近之老泪纵横,扶起儿子,重重拍着他的肩膀:“起来!经天,你做得对!地盘丢了,可以再打回来!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!广府军的魂,还在!”
他转头,看向一旁被史平搀扶着的严星楚,挣脱儿子的搀扶,走上前,对着严星楚,竟是躬身一礼:“严帅,搭救之恩,我铭感五内!”
严星楚连忙侧身避开,伸手虚扶:“陈老帅万万不可!此事乃陈少帅孝心感天动地,晚辈并未出什么力,反倒……”
他苦笑一下,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后背。
陈近之摇头,郑重道:“若非严帅与赵帅大军压境,形成威慑,曹永吉岂会轻易放人?这份情,我陈家父子,我广府军上下,记下了!”
赵南风在一旁捋须微笑,大局已定,虽然过程曲折,损失不小,但最终结果,还算可以接受。东南同盟,经历此番波折,根基反而更加稳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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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星楚看着陈家父子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一仗,他输了场面,受了伤,还赔上了三十门火炮。
但,他似乎又赢了点别的。赢得了陈经天彻底的感激,赢得了陈近之的尊重,也赢得了同盟内部更紧密的纽带。
“走吧,回源河城。”
严星楚对史平轻声道,“这东南的烂摊子,暂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。我们……该回家了。”
他最后望了一眼北方临汀城的方向,曹永吉,咱们的账,以后慢慢算!
随着联军主力缓缓南撤,东南的战火暂时平息。
四天后,源河城的夜晚,陈府后院的这间宴客厅里,气氛却算不上热烈。
严星楚和赵南风并肩坐在上首,看着对面主位上的陈近之。
这位老帅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锦袍,面容上还是带着憔悴,此时举起酒杯,手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严帅,赵帅,”
陈近之的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,但努力维持着平稳,“此番搭救之恩,我陈近之,没齿难忘。广府军……不,如今该说我们这残存之力,能得存续,全赖二位鼎力相助。这杯酒,我敬二位!”
说罢,他仰头一饮而尽,动作有些急,引得一阵轻咳。
严星楚和赵南风连忙举杯陪了一杯。
严星楚道:“陈老帅言重了,同处联盟,守望相助是分内之事。老帅安然归来,便是最大的幸事。”
赵南风也捋须道:“近之兄,你我相识相争多年,客套话就不多说了。回来了就好,往后这东南的局面,还需你我,还有年轻人一起撑着。”
陈近之缓了口气,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,随即神色一正,目光扫过坐在下首的儿子陈经天,又看向严赵二人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经天,你过来。”
陈经天依言起身,走到父亲身边。
陈近之拍了拍儿子的手臂,对严赵二人道:“严帅,赵帅,还有一件事,今日借着这杯酒,一并说了。我老了,精力不济,这次又……唉,总之,从今日起,广府军所有遗留事务,以及靖海军一应事宜,皆由犬子经天全权处置。他如今是靖海军的军帅,这广府军的担子,也一并挑起来吧。以后联盟议事,他便代表我两家。我嘛,就找个清静地方,养养身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恳切:“经天年轻,经验尚有不足,日后,还望严帅和赵帅,多多帮扶,提点。”
这番话一出,厅内静了一瞬。
严星楚心中先是愕然,随即了然。
陈近之年纪与曹永吉相当,但在这天下军镇之主里年纪算是最大的,以往经年征战,身心俱疲,加上此次被俘的打击,萌生退意再正常不过。
而且,陈经天已是靖海军帅,若陈近之再以广府军旧主身份活跃,联盟会议上父子同席,确实尴尬。他这一退,由陈经天统一执掌两军残部,反而能更快更好地完成融合,对内对外,都是好事。
他立刻举杯,诚恳道:“老帅放心卸下重担,安心休养。经天兄能力出众,重情重义,我与赵帅,定当竭力支持。”
赵南风也笑着附和,只是笑容里,不免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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