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坐直,牵扯到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眼里的凶光却压不住。
“不…不是…”
亲兵舌头打结,“是…是病死的!看守的兄弟说,早上送饭进去,那俩头领就没起来,身子都僵了…”
“放屁!”
秦昌一脚踹翻身前矮几,“那些个刀头舔血的混账,个个壮得能打死牛!你当老子三岁娃娃?”
他越想越不对劲,汗毛倒竖,“妈的,肯定是那两个漏网的刺客!来人!抄家伙!跟老子去瞧瞧!”
他抓起佩刀就要往外冲,刚走到院门口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随军多年的老军医孙老头,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此刻毫无人色,眼神直勾勾的,像见了鬼。
他原本佝偻着背想给秦昌行礼,猛地看清是秦昌,踉跄着向后急退好几步,死死捂住口鼻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秦昌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。
孙老头是他爹秦崇山的老部下,看着他长大的,从没见他这副模样。
“老孙头!你撞邪了?里面到底怎么回事?”
秦昌吼道,脚步却不由自主停住。
“大…大帅!别过来!千万别过来!”
孙老头声音抖得不成调,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,“瘟…瘟疫!是瘟疫啊!”
两个字像冰锥子,狠狠扎进秦昌耳朵里。
他浑身一僵,几乎是本能的“噔噔噔”
向后猛退三大步,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才停住。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你…你看清楚!真…真是那东西?”
秦昌的声音也变了调。
孙老头拼命点头,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绝望:“错不了!大帅!那两人…身上全是黑斑,烂疮…口鼻淌黑血…是‘黑死瘟’!您快走!离这院子远远的!”
他嘶喊着,自己也像逃命似的,连滚带爬往远处跑。
秦昌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瘟疫!比千军万马更可怕的玩意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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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想起那堆在城外的三千颗人头京观…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恶心直冲喉头。
“来人!”
他嘶声咆哮,“给老子把软禁院封死!拿砖石泥灰,把门窗全他妈给老子砌死!一只耗子也不准放出来!靠近院墙五丈者,格杀勿论!”
命令像瘟疫本身一样,瞬间传遍全城。
恐慌如同无形的毒气,比城外数万大军更猛烈地侵蚀着守军的意志。
帅府周围,士兵们面无人色地搬运砖石,动作带着惊惧的颤抖,远远绕着那座被宣判了死刑的院子。
哭声、压抑的咳嗽声、绝望的咒骂声,开始从被彻底封死的院落缝隙里隐隐透出。
秦昌把自己关在远离软禁院的上风处一间偏房里,门窗紧闭。
他胸口伤处火烧火燎地疼,脑袋也昏沉沉的,分不清是伤还是怕。
他一遍遍告诉自己,是伤,肯定是伤!
但孙老头那张惊恐欲绝的脸,和那“黑死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