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直指正在猛攻豁口的曹永吉东夏军侧翼!
韩千启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面如同神兵天降的旗帜,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援兵洪流。
一股巨大的、劫后余生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,混杂着无尽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激动。
“援兵……是援兵!严帅的人!朝廷的京营!魏大人来了!”
他身边的亲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!
曹永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!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鲁南敬和魏若白会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巧!
更没算到他们会如此精准地同时出现在战场两翼,形成致命的夹击之势!
“变阵!后军转前军!左翼顶住东面来敌!右翼顶住西面来敌!中军……撤出豁口!快!”
曹永吉不愧是宿将,虽惊不乱,嘶声下令。
攻城的部队必须立刻撤下来,否则会被夹在城墙和援兵之间,成为活靶子!
然而,战场态势瞬息万变。
就在曹永吉全力稳住阵脚,试图收拢部队组织防御之时。
关襄城南方,那片原本空寂的原野上,一面赤红如血的巨大“陈”
字帅旗,骤然跃入所有人的眼帘!
陈彦!他终究还是赶到了!带着他两万养精蓄锐、杀气腾腾的东牟最精锐主力!
目标并非混乱的战场,而是刚刚抵达战场西翼,立足未稳的魏若白京营大军的侧后!
陈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,死死锁定了那面金边赤底的“魏”
字帅旗。
关襄城可以晚一点拿下,但魏若白这支西夏最后的精锐野战力量,必须趁其远来疲惫、阵型未固之际,予以毁灭性打击!
“传令!全军突击!目标——魏若白中军帅旗!斩将夺旗者,封伯!”
陈彦的声音如同寒冰,下达了最冷酷的命令。
关襄城下,战局在援兵抵达的瞬间达到沸点,又在陈彦主力的悍然加入后,骤然滑向更加惨烈、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!
东边鹰扬军鲁南敬、西边西夏京营魏若白、南边东牟主力陈彦、北边东夏军曹永吉。
四方近十万大军,围绕着浴血的关襄孤城,展开了一场决定西夏国运、北境格局乃至整个大夏未来走向的惊天血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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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瞬间白热化!
魏若白的京营不愧为西夏的精华,虽遭突袭,阵脚稍乱,但在魏若白沉稳如山的指挥下,迅速变阵,以精锐重步兵和强弓硬弩构筑起坚固的防线,死死顶住了陈彦精锐的疯狂冲击!
双方在关襄城西郊的旷野上反复拉锯,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血雨!
鹰扬军鲁南敬部已经和赶到的邵经部合兵,狠狠插入曹永吉东夏军混乱的左翼,试图将其彻底割裂。
城头上的韩千启,则指挥着残存的守军,用弓弩和仅存的火炮,拼命向城下的东夏军倾泻着火力,延缓其重整。
整个战场,如同一个巨大而疯狂的血肉熔炉!
喊杀声、兵刃撞击声、垂死哀嚎声、火炮轰鸣声交织在一起。
激战正酣,陈彦亲临前线督战,眼神冰冷锐利。
他计算着时间,曹永吉虽然暂时混乱,但只要顶住鲁南敬,待他击溃魏若白的中军,胜利的天平依然会向他倾斜!
突然!
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,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,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,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陈彦马前,声音嘶哑凄厉,带着无尽的惊恐:“殿下!涂州!涂州急报!”
他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的竹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