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以前是我混蛋,现在家里遭此大难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我也要报仇,你教教我,我该怎么做?”
苏砚转过头,瞧着赵峰那张写满痛苦与决绝的脸,心中暗自叹气。
遭逢如此剧变,这个曾经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大少爷,总算是长大了。
他伸出手,拍了拍赵峰的后背,安慰道:“报仇的事,不急于一时。”
苏砚的声音很平静,开始为赵峰分析。
“从军你肯定不行,你这身子骨,上战场就是送死。从文嘛,你连字都认不全,更没戏。”
赵峰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颓然。
苏砚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不过,我倒是推荐你好好跟着福伯学做生意。你会花钱,证明你对钱有感觉,这是做生意的天赋。以后你赚了钱,出钱支援攻打晋国的军需,那也是在参与报仇。”
一旁的赵阔听完,非常赞同,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有几斤几两,心里清楚得很,确实不是当官的料。
“你老大说得对。”
“咱们家,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人了。你赶紧娶妻生子,为赵家开枝散叶。你不是当官的料,就好好学做生意,趁着我还不算老,还能帮你把把关,以后好好培养你儿子。”
“好。”
赵峰这次没有顶嘴,重重点了点头。
苏砚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李经武,声音低沉。
“经武,你也一样,等风头过去,赶紧重新成家,为李家开枝散叶,不能让李家的香火断了。”
李经武眼中闪过一丝悲痛,随即化为坚定,他对着苏砚,郑重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,苏府内悲伤的氛围稍稍缓和一些。
苏砚处理完一些杂事,便找到了正在院中擦拭长枪的赵子龙。
“子龙,我想请你师傅出山,来帮我。”
赵子龙闻言,停下手中的动作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摇了摇头。
“军师,这恐怕不行。我与师傅本隐居在宋江辖下的琼州。后来宋江多次邀请师傅出山,师傅都拒绝了。”
“还说宋江此人心胸狭隘,非是明主。我们师徒继续待在琼州,恐怕会有危险,所以师傅便独自云游四海去了,我则回了老家。现在,我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身在何处。”
苏砚听完,心中很是失望。
晋帝和杜念君肯定比谁都想弄死他,那个穿越者老乡杨依依也对他动了杀心,身边只有一个赤鬼叟当保镖,苏砚实在没什么安全感。
这世道,个人武力太强,万一赤鬼叟被人缠住,自己可就危险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晋国与楚国的边境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。
晋帝采纳杜念君的毒计,派了无数探子和说客,在楚国边境军中大肆散播谣言。
“听说了吗?楚国那位女帝,根本就是个篡位的乱臣贼子!”
“是啊,我也听说了。据说楚国先帝本是要将皇位传给皇子楚霆的,结果被楚惜颜那个毒妇给搅黄了!”
“何止啊!我还听说,楚惜颜为了顺利登基,主动向咱们大晋求和,许诺只要咱们陛下肯扣押楚霆殿下,她登基之后,便将楚国西境五十州割让给我大晋!”
“啧啧,一个女人,为了权力,连国家都能出卖,真是毫无信誉可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