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苏砚已领着人马,优哉游哉地穿过了绵州城。
绵州城门卫看着这支灰头土脸、像是遭了匪灾的“涛风商队”
,愣是半点没起疑,甚至还同情地宽慰了几句。
这种兵荒马乱的世道,演戏演全套才是活命的根本。
大军一路疾行,赵子龙感觉这次出行,就跟游玩一样,太轻松了,感叹道:“这就完了?你跑这一趟,就为了捅宋江一刀?”
苏砚嘿嘿一笑,“黄忠现在腹背受敌,宋江肯定会带兵去濮阳讨说法。”
“只要他们打起来,吴广那几千残兵就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,但我这儿还有桩大事得办。”
赵子龙撇撇嘴:“还有什么事?这西南都快被你搅成一锅粥了。”
苏砚站起身,漆黑的眸子盯着东南方向,语气幽幽地。
“我去一趟楚国,黄忠那老小子背后的靠山是楚国皇室,若不把源头掐了,这西南就永远安生不了。”
赵子龙大惊失色:“你疯了?楚国现在正憋着劲儿想北上吞并韩国,你一个人去,那不是羊入虎口?”
墨鸦也沉声喝道:“军师,流沙虽然在楚国有暗桩,但保不住您的万全。若您有个三长两短,相爷那边交待不过去。”
“这不有赤鬼叟的吗?我们两个人,目标小,更安全,我去试试能否请楚国出兵相助,夹击灭了黄忠和宋江。”
苏砚嘿嘿一笑道。
仗打到这份上,光靠蛮力横冲直撞是不成的,得去楚国那边扇扇风点点火,让这局面彻底乱起来才好浑水摸鱼。
赵子龙紧皱眉头,“苏兄弟,楚国那帮玩弄权术的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,你单枪匹马过去,万一有个闪失,苏大将军非得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可。”
墨鸦劝说道:“军师,流沙在楚国的暗桩虽多,但临极殿那位心思深沉,保不齐会出什么岔子。还是让属下随行保护,稳妥些。”
苏砚摇了摇头道,语气平静。
“你们目标太大,容易引起楚国边境守军注意。我有赤鬼叟跟着,自保无虞。歧州这边,还得靠你们盯着吴广那丧家之犬。”
两人见苏砚主意已定,只能无奈:“那军师千万小心,我们在歧州等候捷报。”
苏砚带着赤鬼叟,趁着夜色渡过江水。
赤鬼叟干笑一声,“苏公子,您这胆子真是比天还大,去楚国皇宫跟去自个儿后花园似的。”
苏砚似笑非笑道:“老赤,少贫嘴,赶紧赶路。咱们这回是去谈买卖,不是去送命。”
这边,赵子龙与墨鸦回到大营。
苏盛武正在帅位上急得团团转,听闻苏砚跑去了楚国,顿时气得胡子乱翘。
“这逆子,无法无天!那是楚国,是龙潭虎穴!他以为凭一张嘴就能把楚国那帮狐狸说动?简直是胡闹!”
苏盛武在大帐里反复踱步,恨不得立刻带兵去把苏砚给拎回来。
这小子从小就主意多,可这回捅的娄子也太大了,万一折在楚国,苏家这香火可就断了。
过了好半晌,苏盛武才强迫自个儿冷静下来。
想起苏砚临走前留下的锦囊,颤抖着手拆开,只是看了一眼,眼皮就忍不住狂跳。
“真是阴的没边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