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中玉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苏盛武跟前。
“大将军谬赞了,末将不过是奉命行事,全靠军师在歧隆坡设下的口袋阵。”
“您这儿子才是真了不得,小小年纪,这兵法韬略当真是出神入化,多亏苏砚的妙计啊。”
苏盛武听了这话,心里美滋滋的,却故意板着脸:“他那点小聪明,还得在战场上多磨炼。走,进营喝酒!”
跟在苏盛武身后的郑业清,此刻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他原本指望着苏砚在外面捅娄子,好让自己回京都告个御状,没成想苏砚竟然真把吴士林给生擒了。
郑业清咬牙切齿,心中自语,这苏砚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运?
怎么回回都能让他撞上这种天大的功劳?
看到苏砚成功,简直比他自己失败还要难受万分。
庆功宴上,酒香四溢。
将士们推杯换盏,大声吹嘘着在坡上如何神勇。
苏砚坐在一旁,百无聊赖地扣着指甲。
这酒宴虽然热闹,可真正的麻烦还在歧州城。
袁通那石头脑袋虽然被离间了,但困兽犹斗,不彻底解决他,这原州的门户就始终进不去。
翌日一早,阳光刺破云层。
校场上到处是清点兵甲的声响。
苏砚伸了个懒腰,对着李中玉招了招手道:“老李,带上吴士林,咱们去歧州城下转转。话,得当面跟袁通说清楚。”
李中玉嘿然一笑道:“好嘞,这就提人!”
歧州城下,气氛凝重。
守城士兵紧握着长枪,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那一小队人马。
李中玉纵马而出,高声喝道:“袁通!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你们的援军已经在歧隆坡大败,三万大军灰飞烟灭!主将吴士林已被活捉,就在这儿!”
吴士林此刻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,嘴里塞着破布,呜呜地叫唤着。
袁通立在城头,瞧见下面那个熟悉的身影,瞳孔猛地一缩,“吴统领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李中玉冷笑一声,驱马靠近,一把揪住吴士林的头,强迫吴士林抬头。
“看清楚了,这可是吴士贵的亲弟弟,袁通,你若现在开城投降,苏家还能在陛下面前替你保住这条性命。”
“若再顽抗,等大军攻城,这歧州城上下可就一个活口不留了!”
吴士林此时才彻底反应过来,这全是一场连环阴谋。
他看着城头犹豫不决的袁通,心中气炸了,奈何开不了口。
太阴了,这苏家子弟简直不是人,昨晚在营里那番话全是故意套路老子的。
袁通盯着城下的惨状,内心翻江倒海。
他原本对杨泰的陷害还抱有一丝侥幸,觉得吴广会明察秋毫。
可现在吴士林被抓,说明原州已经认定他袁通投敌了。
“假的,全都是假的,那是流沙的易容术!”
袁通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安抚士兵,虽然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李中玉没好气道:“易容?成,袁将军既然不信,那老子就帮你验验货!”
李中玉伸手在吴士林脸上使劲揉搓、揪扯皮肉。
吴士林疼得眼泪直掉,老脸涨得通红。
这番举动,让城上的守军彻底看清了,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吴统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