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令人指者,那吴士贵为求长生,竟听信妖道谗言,生吃童男童女之心肝!原州一带天怒人怨,百姓易子而食,简直是人间炼狱!”
苏砚站在台下撇嘴,=老罗这编故事能耐真是见长,吃人这种桥段都搬出来了,不过这招对付大头兵确实管用。
“此等国贼,天理难容!咱们此番南下,不为功名利禄,只为替天行道,除恶务尽!”
罗睺语气极具煽动性。
苏盛武猛地拔出腰间长剑,斜指苍穹,“杀!杀!杀!”
“杀!杀!”
两万将士齐声呐喊,声浪如惊雷滚滚,震得校场周边的树叶簌簌而落。
郑业清被这排山倒海气势吓得腿肚子抽筋,脸色惨白,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中午时分,大军正式开拔。
浩浩荡荡队伍一眼望不到头,尘土飞扬。
苏武率领两千精锐重骑打头阵,负责开路。
中间则是苏盛武坐镇中军,一万普通军护卫着后方长龙般的运粮马车。
一万民夫推着独轮车,上面堆满了粮草与营帐,咯吱咯吱响个不停。
苏文则带着剩下两千精锐殿后,严防死守。
苏砚骑在一匹通体乌黑骏马上,优哉游哉地晃悠着。
郑业清满头大汗地背着长弓,两条腿由于长时间步行磨得生疼。
他瞧着前方苏砚那副惬意模样,心中火起,阴阳怪气道:“哟,苏大军师真是好大架子。”
“咱们这些功臣之后都得靠两条腿走,你一个关系户凭什么骑马?懂不懂什么叫同甘共苦?懂不懂打仗?”
苏砚勒住马缰,回过头,漆黑的眸子盯着郑业清。
“郑大少,你要是觉得累,大可让你爹把你领回去。这马是我自个儿带的,军师不用步战,这是军中规矩,你有意见去跟我爹提?”
郑业清咬牙切齿道:“你少拿大将军压我!我告诉你,我若是出点意外,郑家绝不会放过你,我爹可是吏部尚书!”
苏砚挑挑眉,旋即道:“你再哔哔,信不信回头打起来,我让你冲锋陷阵去当那个敢死队?”
“你敢公报私仇?”
郑业清嗓音尖锐。
苏砚嘿嘿一笑,“军令如山,军师安排先锋营,那是战术需要,哪来的私仇?”
“行,既然你这么有骨气,回头第一战,你们这帮公子哥就组个先锋团,去城墙底下听听响儿。”
旁边李少谦等人听得冷汗直流,赶忙扯住郑业清衣角。
“郑哥,你快闭嘴吧!苏砚这疯子真能干出来,你作死别连累兄弟们啊!”
郑业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却见同伴们眼神躲闪,显然被苏砚吓破了胆。
该死的苏砚,又被这混蛋阴了,现在自个儿倒成了这帮人的累赘。
大军行进度极快,每日推进六十里。
苏砚心中自语,必须抢在吴士贵那老小子回援之前,把原州给拔了,否则一旦陷入持久战,粮草供不上就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