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摇了摇头道:“权利这玩意,最能腐蚀人心。你爹现在是丞相,以后要是再往上走一步呢?”
“咱们现在在韩国根基不深,手里虽说有兵有钱,可到底是个外来户。多留一手,总归是没错的。”
赤烟沉默一下道,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,但也明白苏砚说的是实情。
他想要自保,无可厚非,处在他这个位置,若是没点心机,怕是早就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给生吞活剥了。
夜幕降临,整个京都城被五彩斑斓的灯火笼罩。
苏府里更是张灯结彩,到处透着喜庆。
苏砚今晚安排了年夜饭,摆了几十桌。
前院里人声鼎沸,他把那些跟着他从晋国一路杀过来的亲信全都喊了过来。
这些汉子们平日里在军营里严肃得很,此刻见着好酒好菜,一个个也是乐开了花。
苏砚领着林清漪、赤烟、李烟儿巡了一圈桌,给这帮老兄弟敬了酒。
饭桌上,大家正吃得兴起,李烟儿原本正夹着一块鲜嫩的鱼肉,可刚凑到嘴边,脸色却突然一白,捂着嘴干呕了起来。
“呕——”
这一声响动,让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林清漪赶忙放下筷子,紧张问道:“烟儿,你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这几日累着了?”
叶婉坐在主位上,瞧见李烟儿这反应,眼睛亮得惊人,“是不是也怀上了?”
李烟儿瓜子脸蛋红扑扑的,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。
赤烟本身就会医术,这会儿也不计较先前的酸气了,两根葱削般的指尖搭在李烟儿的手腕上。
过了片刻,她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,“脉象圆滑如走珠,确实是怀上了。”
“哎哟,太好了!”
叶婉那个惊喜,忙不迭地指挥着旁边的下人。
“快快快,把这桌上的鱼都撤到其他桌去。烟儿现在闻不得这腥气,赶紧换几样爽口的素菜来。”
李烟儿低声询问道:“娘,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
“那哪行,你现在可是咱们苏家的大功臣。”
叶婉乐得合不拢嘴,眼珠灵动,全是笑意。
苏烈坐在一旁,原本正喝着白酒,听到这消息,惊得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。
“哈哈,好,双喜临门!咱们苏家这是要开枝散叶了啊!阿福,去,给大家喜钱,每人都有份,讨个吉利!”
他这一嗓子,让院子里的将士们跟着叫起好来。
苏烈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,远走他乡对不起祖宗,可现在看着苏家香火重新兴旺起来,觉得自己死后也有脸下去面对祖宗了。
福伯站在一旁,下意识地看向苏砚。
苏砚摊开手,露出一抹戏谑,没好气道:“你看我干嘛?老头还活着呢,听老头的。这家里,他才是大当家。”
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,又是一阵哄笑。
“你看你这孩子,说的什么话。”
苏烈瞪了苏砚一眼,心中却是暖洋洋的。
他没好气的摁着苏砚打了两巴掌,这兔崽子说话总是这么离经叛道,不过也有个好处,那就是亲近,不像别家的祖孙,见个面都要行大礼,生分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