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提高音量,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子森然寒意。
“你别胡说八道啊,这三女子是青楼头牌,手无缚鸡之力,怎么会刺杀你呢?”
郑业清瞧着苏砚那杀人般的眼神,心里虚,赶忙否认。
“我没事诬陷三个青楼女子?”
苏砚似笑非笑道,“你不是找了大才跟我斗文吗?人呢?别告诉我,你找的大才就是这三个准备刺杀我的女杀手。”
郑业清被问得吞吞吐吐,哪里找了什么大才,这本就是他与嫂子商议好的一个局。
但现在箭在弦上,不得不,他当即硬着头皮,把跟在身后的伴读书童给推了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位便是我请来的大才!”
书童吓得腿肚子直哆嗦,硬着头皮走到苏砚面前,拱手道:“在下不才,愿与苏大人对对子。”
苏砚心中自语,这郑业清的脑子当真是被驴踢了,这种货色也敢拿出来现眼。
书童清了清嗓子,强作镇定,开口念出上联:“山羊上山,山碰山羊角。”
这上联说得是中规中矩,倒也算应景。
苏砚连想都没想,张口就来:“水牛下水,水淹水牛腰。”
对仗工整,意境相合。
书童脸色一白,没想到苏砚对得如此之快,额头上已经见了细汗,咬了咬牙,又念出一个自以为极难的对子:“寂寞寒窗空守寡。”
这五个字的上联一出,周围那些跟着郑业清来看热闹的才子们,皆是皱着柳眉陷入苦思。
这五个字,部全是宝盖头,意境又凄凉,确实难对。
书童见苏砚沉默,以为苏砚是被难住了,脸上露出一抹得意。
苏砚心中却是乐开了花,这不就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么。
他等了片刻,瞧着那书童愈得意的嘴脸,这才懒洋洋的开口:“对不出来,太难了。”
书童闻言,当即挺直腰杆,高傲极了:“苏大人不过如此,看来风涛楼那名士榜,当真是有误。”
苏砚嘿嘿一笑:“我是说你这上联出得太简单,我懒得对。不过既然你非要我露一手,那我就勉为其难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得高亢:“远近达道逍遥过。”
此下联一出,全场皆惊。
书童更是面如死灰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这下联的五个字,部全是走之底,与上联的宝盖头遥相呼应,意境更是天差地别,一个孤苦伶仃,一个逍遥自在,简直是神来之笔。
“你找的人输了,十万两拿来吧。”
苏砚对着郑业清伸出手,理直气壮的道。
郑业清差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,他和嫂子一起想出来的妙计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不仅没让苏砚身败名裂,反而又输进去十万两白银,这可不是一笔小钱。
“怎么?想耍赖?”
苏砚见郑业清不说话,脸色一沉,“赤鬼叟,请郑少爷到苏府做客。”
赤鬼叟应声而出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郑业清抓去。
郑业清带来的那十几个随从见状,立刻围了上来,抽出腰刀,怒斥苏砚在找死。
赤鬼叟冷哼一声,根本不把这些杂鱼放在眼里。
他身形如鬼魅,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筋骨碎裂声,不到片刻,那十几个随从便全都倒在地上,哀嚎不止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老爷,带十万两到苏府赎人。顺带给我个交代,安排人刺杀我是什么意思?”
苏砚留下一句话,便让赤鬼叟拎着像小鸡仔一样的郑业清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北国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