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宿下手极其残暴,那柄重剑在他手里,根本不是用来杀人的,纯粹是用来碎尸的。
他根本不追求一剑封喉,每一剑下去,都冲着把人活活砍碎了去。
一个照面,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狗腿子,直接被拦腰斩断,内脏混着血水洒满雪地。
剩下的那些人吓得腿都软了,可剑宿的动作太快,一分钟不到,十几个狗腿子全被砍成了肉块,连一具完整的尸都找不着。
郑业清吓得瘫坐在雪地上,裤裆里一片湿热,腥臊味弥漫开来。
苏砚这才慢悠悠地下了车,走到郑业清面前,居高临下地嘲讽。
“这我保镖赤鬼叟,武评榜上的高手。我爹也在武评榜上,我爷爷年轻时更是位列第三,老了不代表提不动刀了。”
“你把我杀了,你猜我爹和我爷爷会干什么?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惜你不用。”
苏砚说完,拍了拍衣角,转身又上了马车,吩咐继续赶路。
马车走远,郑业清还瘫在原地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他家里费尽心机,都没能招揽到一位武评榜上的高手,苏砚这破落户身边竟然藏着这么多怪物。
不行,这赤鬼叟必须抢过来,看苏砚那厮还怎么嘚瑟!
郑业清心中恶狠狠地想。
……
这边,赵显带着苏砚来到驿馆。
赵飞燕和陆敦礼早已备好宴席,正厅里炭火烧得旺,暖意融融。
陆敦礼瞧见苏砚,赶忙起身招呼:“苏大人,快请坐,喝杯热酒暖暖身子。”
酒过三巡,陆敦礼说起正事。
“苏大人,罗睺那厮答应与我赵国联盟,可他张口就要用盐换咱们的兵甲和粮食。你也知道,赵国如今也不太平,这些都是保命的家当,哪里能轻易与人。”
赵显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所以想请苏兄帮忙出出主意,看怎么才能劝动罗睺,让他松松口。”
苏砚听完这话,漆黑的眸子古怪地盯着赵显,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种。
“不是,你们这脑子怎么想的?我跟着罗睺跑来韩国,然后扭头给你们出主意去坑罗睺?你们当我是什么?三姓家奴吕布啊?”
苏砚当真是无语了,这帮人怕不是觉得他苏砚是个没底线的烂人。
陆敦礼干笑一声,连忙凑上前来,“苏大人莫要动气,咱们这不是商量嘛。苏大人有什么要求,尽管可以提出来,咱们都好说。”
“我苏砚可是个很有节操的人。要不是晋帝那老东西容不下我,我都不会离开晋国。罗睺在我最难的时候全力助我,我现在反手背叛他,那还是个人吗?”
苏砚黑着脸,语气里透着股子不满。
罗睺不曾负他,他自然也不会负罗睺。
陆敦礼见苏砚态度坚决,当即不再提这茬,只是一个劲儿地劝酒,开始叙起旧来。
没喝两杯,陆敦礼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嘴里嚷嚷着不胜酒力。
赵显赶忙起身扶住陆敦礼,歉意地对着苏砚拱手:“苏兄,陆大人年事已高,我先扶他回房歇息。”
赵显说完,扶着陆敦礼就往偏厅走,还特意顺手把正厅的门给关严实了。
屋里烧着炭火,暖意融融,一时间只剩下苏砚和赵飞燕。
“对我用美人计是吧?”
苏砚哪里还看不出这帮人的算盘,似笑非笑地端起酒杯,漆黑的眸子盯着赵飞燕那。
赵飞燕脸颊上泛起两抹红晕,低着头,声音轻柔得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