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那些人都排挤我,大冷天的,走,马车上聊。”
苏砚哈出一口白气,裹紧狐裘,招呼着赵显、赵飞燕几人往自个儿宽大的马车上避风。
赤烟瞧着苏砚那副装模作样的德行,掩嘴轻笑。
这男人当真是坏到了骨子里,隔壁那辆马车里的郑业清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吓得彻底萎了,缺德招数还得看苏砚。
苏砚一进车厢便大大咧咧坐下,打听起晋国如今的局势。
“苏大人,你可是亲口许诺过,只要赵国出兵助晋太子登基,事成之后,魏国国土里赵国能拿一百个州。这桩买卖,现下还算不算数?”
赵显语气里透着股子急切。
“当然算了,我不过是帮晋太子传个话,主位上坐着的又不是我。你们若是想要地盘,大可以找他聊去,冲我使劲没用。”
苏砚摊开手推脱。
赵飞燕凑上前来,一双眼睛里全是八卦的火焰。
“怎么?晋太子夺位登基后,竟然也容不下你这头号功臣?这才多久,你就被撵到韩国这穷乡僻壤来了?”
苏砚摇了摇头,神色唏嘘。
“那倒也没有,是我自个儿选择离开的。我能策划一次政变,就能策划第二次。”
“与其等到以后功高震主,让人防着我坏了情分,不如我主动抽身。这对大家都好,我也乐得清静。”
他这一番话讲得极淡,由于看透权势而显得世外高人的味儿。
几人在车里聊个没完,隔壁那辆属于郑业清的马车,此刻却死寂得可怕。
他蹲在车厢里,老脸惨白,由于极度恐惧而浑身软。
此时倒是想下车,可一想到苏砚就在旁边盯着,生怕被撞破丑事,只能缩在里头硬扛。
一直到各家派来送银子的家仆陆陆续续到了,苏家也领着护卫赶到。
“少爷,钱送到了!”
福伯在车外高声喝道。
苏砚这才领着几人下了车,迈步进了北国园的主厅。
郑业清这时候才敢哆哆嗦嗦地下车,顾不得许多,带着那位衣衫略显不整的嫂子,气冲冲地杀回了北国园大厅。
看到两人脸色阴沉地进来,苏砚面不改色,心中却自语,这郑家嫂子生得不错,往后若是能收为己用,倒是一枚监视郑家极好的棋子。
“这里是十万两银票,给你!苏砚,拿了钱你有种就再跟我们比一场!方才那词算你走运,这一局我来出题,咱们就斗最正统的作诗!”
郑业清满脸不服,声音尖锐。
词道诡谲,但诗词歌赋里的诗,才是他的本行。
“可以,既然有人上赶着送钱,我没理由不要。”
苏砚爽快答应,回头吩咐福伯先把那沉甸甸的十万两银票收好。
福伯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灿烂。
还是自家少爷坑人来得快,这一会儿工夫,苏家在京都的本钱就翻了倍。
赵飞燕在一旁撇嘴道,语气里全是嫌弃:“郑公子,你们怎么想的?非要跟他斗文?谁不知道你们韩国这地界是出了名的文学荒漠,这不是把脸凑过去让人抽吗?”
“别多事,一边去。”